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楚念点点头：“这并不是什么坏事。苏拉威西的结果已经证明了我们的系统能在跨国场景中发挥实际作用，能救人为什么不做？”

“这肯定不是救援本身的问题。”官员推了推眼镜，“问题在于‘期望’二字。如果烛龙成了国际社会默认的救援力量，龙国每次不派出烛龙系统，就会被本末倒置地解读为不负责任。而每次派出去，战甲的技术细节就会更多地暴露在国际观察之下。上个月的苏拉威西行动之中，至少有四家国际媒体成功拍摄到了战甲背部挂载舱的近距离画面，互联网上已经有人对其进行了逐帧分析接口设计。虽然贾维斯的副本会在任务后自动格式化核心数据，但硬件结构本身是物理存在的，每一帧画面都会给对手累积技术情报。”

楚念没有反驳，他沉思一会，开口说道：“所以您的意思是，烛龙应该继续作为龙国内部资产，只有在极少数高规格的任务中进行有限度的展示？”

“这是我的观点，也是部分高层决策者正在形成的共识。”官员合上文件夹，“烛龙已经用苏拉威西事件证明了他的存在价值，这对于国际声誉来说已经足够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应该是收拢脚步，然后把技术优势稳固下来，而不是把它变成人人皆知的国际公共产品。”

会议桌对面，卫长河一直没有插话，此刻他终于开口，语气缓慢：“我觉得老赵说的有道理。不过我也想补充一个角度.烛龙的定位本身便是救援系统，而不是保密武器。如果我们因为怕泄密而收缩使用范围，这套系统的本质就变了。”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楚念将手放在膝盖之上，他脑子里同时闪过两个念头：他理解保守派的逻辑，国家安全不容忽视；但他也能理解卫长河的立场。

所以他现在必须在这两种逻辑之间找到一条可以走通的路。

“我有一个提议。”楚念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国际红十字会的要求我们可以接受一部分，但不能全盘接受。烛龙可以参与一些跨国救援之中，但不能以随时待命的形式。”

烛龙应该独立设置一个响应机制，不可能承诺随时出动，但保留在重大灾害之中主动派出的权限。

具体来说，就是由烛龙的技术团队和应急管理部联合组建一个评估小组，对每一种国际救援请求进行独立评估。评估基准基于三个维度：第一，灾害规模是否超出当地承受能力，第二，红十字会是否已发布正式请求，第三，我方战甲是否具备安全回收能力。”

他顿了顿：“三个条件全部满足时，我们才可以派出，缺少任意一个就不派。这样既不会让国际社会对烛龙形成依赖，也不会让我们自己被困在过度承诺之中。”

卫长河放下茶杯，点点头：“你这个思路倒是行得通。有筛选标准，也有拒绝空间，有评估流程就有主动权，比我们现在这种被动模式要强得多。”

那位官员沉默一会，翻开文件夹，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然后抬起头：“这个框架我要带回去讨论的。不过有一点需要明确，评估小组的组成人员必须经过官方审核，尤其是技术评估这一块，不能由你一个人说了算。”

楚念点点头：“没问题。技术评估我可以提供贾维斯的建模预测作为参考，最终决定权交给应急管理部上层。”

官员合上文件夹，起身道：“好，我会把今天的讨论内容整理成报告，本周之内提交给委员会。如果框架获得通过，合作框架的后续安排就可以按照这个逻辑推进。”

他朝卫长河和楚念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出会议室。

.....

环礁基地，天空阴沉，令人不安。

艾伦格雷博士站在控制舱的舷窗之前，双眼之下一片乌青，眼珠之中布满血丝。他已经连续三十六小时没有合眼了。此时的他将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上面的刀疤。

六周期限此时已经过去了四周半，微波束约束系统的改良进度远远落后于他呈给五角大楼的那个版本。新涂层材料在连续发射三次之后就会立即失效，相位补偿算法也毫无进展可言。这些技术他都在上报给哈里斯上将的简报之中委婉地提及过，但哈里斯上将每次都只回复一行字：按计划推进。

今天他不得不进行第五轮全功率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