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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死了？

“嘿……哈哈哈哈……”

“好！太好了！这下子，能发财了！”

笑声怨毒、疯狂、冷酷。

却被一阵簌簌声不合时宜的打断。

周岳循声看去，水井不远处竟还藏着一道轮廓。

“谁！”

恶狠狠的声音从井边响起。

那道轮廓开始慌乱后退，逃跑时一瘸一拐的。

旋即，门外的一切开始迅速缩小、后退。

“等等！”

周岳惊叫抬手。

下一秒，一只布满老年斑的苍老手掌，猛地从身后拍住周岳的肩膀。

“小伙子，醒来！”

……

心跳逐渐趋于平缓。

周岳深吸了口气，直起腰身的顷刻，被烛光下的昏黄老脸吓了一跳。

“宁大哥，你怎么样！”赵媛伸手搀扶，满脸泪光。

“放心，他没事了。”冯老太缓缓直起身，将炸碎的三清铃放入一个红布包里：“小伙子，没看出来，你竟然还有问米婆的手段。这请魂上身的法子，跟谁学的？”

周岳云里雾里：“请鬼上身？我怎么可能会那种东西。”

冯老太面露疑色：“那你是怎么无声无息的，叫走了整个房间的魂儿？”

周岳一愣。

这才发现，墙壁上的遗照东倒西歪，遍布狰狞的撕裂口，甚至连里头的人像，也全都不翼而飞。

回忆着刚才看到的，周岳心头狂跳。

难道，叫魂的是祠堂？

“宁大哥，你刚才好吓人……”赵媛解释着先前的一切。

周岳听完，心头涌起惊涛骇浪。

原来，就在冯老太被砸飞，一切陷入黑暗后，照片就空了。

因为没了那些厉鬼作恶，赵媛和冯老太也终于腾出手来。

反倒是自己，竟突然双眼翻白地坐在地上抽搐。

“可惜了，我镇压了他们那么久，还是没能磨掉他们一点点戾气。现如今，借着你的叫魂，估计都跑了。”冯老太叹了口气，将床头婆婆神像递还给了周岳。

周岳眼睛一亮。

冯老太能接触神像，这就说明她的立场与婴儿鬼、冯月遥是一路的。

周岳没有立刻接过神像，而是询问道：“老太太，在我们登记之后，你有去过205房间吗？”

冯老太摇了摇头。

周岳心中大定。

如此便确定，香灰碰面、留下木牌的，必然是张强了。

“老太太，多谢。”

周岳接过神像，却触碰到一阵暖意。

低头一看，是冯老太的手。

冯老太竟然有体温？

周岳错愕抬头。

不管是逐床鬼，还是冯月遥，只要是鬼，都浑身冰凉。

冯老太怎么会有温度？

“你……你是人？”周岳音调拔高。

“不然呢？”冯老太面无表情，慢悠悠地捶着后背：“我看着很像鬼吗？”

“不是，我……”周岳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赵媛无奈苦笑：“看来，萧老师瞒了不少事。”

毕竟，萧岚从未说过，禁地当中还可能存在与使徒不相干的活人。

“放心吧，你们的秘密，我没兴趣知道。”冯老太仿佛更虚弱了，摇摇晃晃地坐在蒲团上，整个人缩成一团：“我能察觉到，公寓好像有些变了。”

“但又如何呢？最后的族人，昨天也全都死了。”

“如今整个公寓，只剩下我这个老太婆一个活人。”

周岳起初听着没觉得如何。但听到“一个活人”，连忙问道：“老太太，你一个活人？那楼管呢？”

赵媛连忙点头：“对，我们想见楼管，但是找不到他！”

冯老太咧嘴一笑，露出光秃秃的牙床：“那是当然的。这些年，他除了抢阴寿的时候跑出来，其余时间都藏在祠堂里。早就不人不鬼了。”

周岳和赵媛彼此对视，震惊之余，心中了然。

楼管，就是冯月德。

冯老太打开抽屉，取出三张黄符：“公寓不太平，三张符加上神像，应该足够你们平安离开这里。”

周岳接过符咒，却是无奈摇头。

禁地规则是绝对的，他们有符咒也离不开。

但这件事不能告诉冯老太，谁也不知道让使徒外的人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老太太，你先前说我们早来了，不就是等着我们吗？”周岳挤出笑容：“我们想问问关于冯月遥的事。”

冯老太摆了摆手：“等你们，只是知道公寓闹鬼，所以打算给你们几张符咒。但这公寓的秘密，我不会告诉你们。”

周岳不禁头疼起来。

冯月德是楼管。

但冯长寿的血书里，还提到了一个“它”。

这两者关系的不同，将直接关系到冯月遥一家四口的秘密，必须得了解的更详细才行。

对了，既然冯老太和冯月遥一样不怕香灰，或许她知道头花绳的作用。

“老太太，你看这个。”周岳掏出头花绳。

老态龙钟的冯老太瞥了一眼，表情立马变得悲伤和惊骇。

她夺过头花绳，语气发颤：“遥遥的头花绳，怎么会在你们手里！”

周岳暗自一喜，反问：“老太太，你怎么确定这是冯月遥的东西？”

冯老太流下浑浊的泪水，小心翼翼地轻抚着头花绳：

“因为这头花绳，还是我送给遥遥的呀！”

“这些年，冯月德那小子也一直在公寓里找这件东西，找的人都快疯了！”

“更是一天到晚嚷嚷着，有个什么看不见的族长，一直追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