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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尹秋辞打了个响指：“有些犹豫？这样吧，你的好朋友温涛小盆友，可以享受同等的医疗资源。”
“而且，你的社会关系非常简单。我可以做主，将温涛一家转移到监管局家属区，那里的安保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陈铭轻咳一声，面露不悦：“我不同意家属区这一条，这和下午的会议内容不符。”
“局长，你是真的‘谨慎’啊，我想你一定考虑到了，那些尚未拿到转移名额的监管局基层员工的心情吧。”
尹秋辞“嗯”了一声，故作为难。
梁晦明顺势插话：“局长，周岳是个谨小慎微的人。被我们突然逼出底牌，肯定不开心噻。这么强迫他加入也不是个事儿噻。”
“我看这样噻，让周岳在监管局先挂个名，拿个顾问的头衔，不用日常工作，只需要在关键时刻站队监管局就行。”
“福利待遇嘛……其余不变，取消家属区这一条。这样，双方都有个缓冲空间噻。”
尹秋辞扬眉：“老梁，监管局什么时候有了顾问这个位置了，这让其他人怎么想。”
梁晦明笑呵呵地抽着烟：“局长，行动队除掉了一个降临派，也损失了几位新人，老使徒也在做任务，我们求贤若渴噻。”
说着，三人齐齐看向周岳，似是胜券在握。
周岳冷冷一笑：“你们三个，一搭一唱一捧。”
“老梁骗我露了底牌。”
“局长你开出明显给不到的福利。”
“陈秘书做坏人，杀一波价格看看我的态度。”
“最后还是老梁出面捣糨糊，给我最核心的利益，然后再通过‘否决条款’暗示我，加入监管局有更好的条件。”
“局长你在出面总结，对吧。”
三人被看破想法，神色不变。
“我自然需要药品，但条件得改一改。”周岳扬眉：“薪水要增加。而且，小涛和他的父母也必须搬到监管局家属区。”
尹秋辞笑容玩味。
梁晦明被烟呛得连连咳嗽。
陈铭蹙眉：“周岳先生，你的要求……”
话音未落，周岳取出手机，播放了视频。
视频里，尹秋辞等人用鬼伤害温涛布局的前因后果，录了个清清楚楚。
“顺带一提，我悄悄录了一份，小涛也录了一份。”
“如果你们现在要对我动手，小涛那一份，会立刻散布到网上。”
尹秋辞捏着下巴：“嚯嚯？威胁我？”
梁晦明有些着急：“周岳，你这样会玩儿脱的！”
周岳却是后退数步，咧嘴一笑：“是三位玩脱了吧。当初我面试监管局文员，入职前夕被感染了侵蚀症，导致无法入职。但这是考试前就定下的规定，我也不怨谁。”
“但你们今天这一出，摆明了是算计我。”
“呵呵。我对监管局的资源很向往，但福利待遇应该我来开，谁让我是……‘人才’呢？”
陈铭刚要开口，却被尹秋辞拦住：“周岳，我挺好奇，你有什么底牌敢这么做呢？”
周岳指了指自己：“别忘了，我现在还是黑市的人。”
尹秋辞三人齐齐不吭声了。
周岳的弦外之意，他们明白。
如今的世道，民间组织、黑市、监管局之间的平衡其实很微妙，彼此背后也都有大人物背书。
驾驭核心遗物的黑市基层，死于监管局挖的坑。
这个消息一旦被黑市拿来做文章，监管局的利益必然受损。
“当然，你们还有一种选择。”周岳不退反进，言辞压迫：“你们可以杀了我，杀了小涛，杀了餐馆的所有人。没有活口，再封锁网络，视频就泄露不出去。”
“但是……你们敢如此没有底限吗？”
“如果你们真的这么做了，最高兴的应该不是黑市，而是……降临派吧！”
陈铭脸色一变。
梁晦明也是吃了一惊：“好小子，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们噻！”
尹秋辞上下打量了周岳足足一分多钟后，嬉笑着双手一摊：“好吧，我认输。这一局是我玩脱了。”
“虽然你的方法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但乱拳打死老师傅，我可不敢陪着你押注。”
“薪资开到五十万。另外，让温涛一家搬进家属区的事情，我便破例答应了，只是需要五天时间准备一下。”
“呼……”周岳沉沉吐出一口浊气，最终点头。
温涛是自己唯一的朋友。
偏偏温涛的侵蚀症虽然控制的还算好，可病灶却在肝肾上，这比自己的腿部侵蚀要危险的多，如果有最好的药品免费供给，他们家的压力也能减轻不少。
尹秋辞顿时笑容灿烂地递上了一个文件袋。
打开一看，银行卡、密码、身份信息、特供药品都在，甚至还有一些关于使徒和禁地的基础手册。
周岳嘴角抽抽。
果然，全都是三个人事先排演好的。
尹秋辞笑嘻嘻地指着手册：“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让老梁接你到监管局留个档案，也和其余几个重要部门的负责人见一面。”
周岳堆起笑容：“那就麻烦了，尹局长，陈秘书。以及……梁队长，以后可是要在你手下做事了，请多指教。”
梁晦明嘿嘿一笑：“好说噻。”
旋即，三人离开巷子，上了停在街边的汽车。
直到确定车子已经没了影，周岳这才松了口气。
虽说有点“连哄带骗”，但为了医疗资源，加入监管局的确是最稳妥的方法。
而且，露了冯月遥这张牌也没什么。
只要“祠堂”和“香灰豁免侵蚀”的秘密不被察觉，那在对方眼里，自己最多就是有天分的使徒而已。
周岳收好文件，转身回了餐馆，在做了一些简单解释后，便和姚慧道别，带着温涛回了自己的铺子。
“岳哥，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温涛急了：“那是鬼吧！监管局怎么刚好又出现？还有你……你怎么也召唤出一只鬼。”
周岳一边倒了杯水，一边从祠堂的香盒里取出了一些香灰放入水中：“小涛，在医院时，你也签了保密协议。现在，有些事……我得跟你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