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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
我们害怕,我们彷徨,老师看着奇怪的人影,露出欢快的笑意,声称这是考试前最后的磨砺……】
青涩稚嫩的歌声愈发低沉,仿佛被人掐住喉咙,变得艰涩、断续。
在逐渐变调的音频里,更传来诡异的刮擦声。
【我们开始答卷,却被怪手遮眼。他们询问过往,说要查证罪愆。过往有恩者,题题正确。过往有仇者,日日痴癫……】
歌谣声、刮擦声里,又夹杂诡异的嬉笑声。
储藏室内温度骤降。
阵阵寒雾从货架处涌现,吞没众人的脚踝。
冰凉的触感,激的众人一个哆嗦。
“呲拉!”
灯光明灭的速度越来越快。
四面墙壁发出牙酸的刮擦声,随着石灰粉的脱落,一道道各个科目的试题竟布满白墙,并有长长的刻痕,将这些题目撕成两段。
“砰砰砰……砰砰砰……”
货架上的杂物箱接连震颤,里头的杂物也不断的跳动、砸落到地上。
歌谣高潮前的铺垫,变成了陡然高亢尖利的笑声。
笑声依旧是青春男女的合唱,却已变调的让人毛骨悚然。
“鬼!鬼要来了!”张迪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吴悦也是看向货架,惊声尖叫:“别再听了,万一又触发什么死亡规律啊!”
温涛害怕的发抖,却仍悄悄握住玉环,紧盯周岳的安危。
鲍中鑫没吭声,默默掏出一把金色斧头,逐渐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随身听。
周岳也是屏住呼吸,双拳攥紧,等候着歌谣最后的部分。
终于……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老师无视,同学接受。直到大脑空空,口舌断裂,恩仇泯灭,金榜题名……嘻嘻……哈哈哈哈……】
歌谣尽头,笑声一炸。
随身听的按键缝隙里,忽然溢出浓稠的鲜血。
“动手
松手!”
周岳和鲍中鑫异口同声。
在随身听被周岳抛出的刹那,一把金色斧头齐齐砸下。
不成想,随身听竟在半空突然崩碎,连带着整个架子上的货物也“砰砰砰”接连炸开。
“快避开!”
“有鬼吗?”
“废什么话,躲开!”
使徒们惊怒闪躲。
灯泡却在此刻突然一爆。
货架更是全部坍塌、翻倒。
刹那,储藏室一片死寂,只听见众人急促的呼吸声。
直到过了数分钟,储藏室内没有再发生任何灵异现象后,一缕手机灯光才划破黑暗。
鲍中鑫率先直起身子清点人数,眼见无人伤损,这才拍了拍落在身上的灰尘:“切,虚惊一场!这歌谣是什么鬼线索,说的云里雾里的!”
吴悦紧张地抿着嘴唇:“那最后一段的‘口舌断裂、大脑空空’,不是正好对应苏维的遗书吗?”
声落,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齐刷刷看向周岳。
周岳看着遗书,蹙眉沉思。
如果对应遗书,那么歌谣当中提到的“奇怪人影”,指的就是刚才杀了刘耀的鬼。
而且,“怪手遮眼”也是佐证。
仿佛想到了什么,周岳坐在地上,掏出纸笔“沙沙”写下刚才的歌词。
鲍中鑫一脚踢开碎裂的杂物,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闷声闷气道:“看样子,这里没什么线索了。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就先待在这里休息一下。顺便想想……刘耀的死因。”
缩在墙角的张迪,哆嗦着开口:“会不会……和刘耀杀了那个学生鬼有关系?”
吴悦翻了个白眼:“你虎啊。我和周大哥也碰到了学生鬼,蒋雄更和刘耀是一队,怎么就他死了呢?”
张迪脸色一白,低下头去。
鲍中鑫瞥向蒋雄:“你们是一队的。刘耀在和你搜查宿舍时,有没有什么特殊现象、行为,或者说过特殊的话。”
蒋雄捏着胡子,愁眉紧锁:“我们搜查宿舍时,除了找到布满刻字的书桌外,并没有额外发现。沾血的米饭倒也见到了,但我们都没来得及触碰,就被学生鬼拦住。”
“至于行为、说话……好像一切正常?”
鲍中鑫烦躁地咂着嘴,将指骨捏得“噼啪”作响,抖腿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正常?未必!”周岳笔锋一顿,打破沉默:“严格来说,刘耀的确是说了一段特殊的话,就是他和老师的关系。”
身后,温涛一拍脑门:“对对对,他不是给老师腿打折了吗?说不定那个吃脑子的鬼,就是因为这点看刘耀不顺眼!”
鲍中鑫嗤笑道:“什么鬼会无聊到因为这种事,选择杀一个人?虽然禁地中厉害的鬼,有独特的杀人规律和方式,但你这种也太奇葩了!”
周岳却提笔敲了敲自己写下的歌词:“如果结合诡异校歌呢?”
众人一愣。
只见周岳正用水笔指向其中一句——【他们询问过往,说要查证罪愆。过往有恩者,题题正确。过往有仇者,日日痴癫。】
“这一段,正好对应了‘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概念。”周岳抬头扫视众人:“先前看苏维的遗书,我就觉得‘拔舌、噬脑’的死法有些熟悉。如今结合校歌的信息,倒是让我想到了‘恩仇二鬼’。”
郑兰音“咦”了一声:“古代恩科考场上的鬼怪?”
周岳神色意外地扭头看向郑兰音:“老太太,你也听过?”
郑兰音笑呵呵地点头:“我年轻时,也喜欢听阿爹讲这些哩。”
一头雾水的鲍中鑫,拖着椅子连连靠近:“说清楚点。恩仇二鬼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