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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
三人离开办公室,再次前往宿舍。
一路上,周岳脸色愈发阴沉。
首先在杨主任的认知里,三年一班五十名学生中,只有程萱失踪,梁歌是死亡。这和禁地诞生前的“失踪三人”的征兆不符。
那这个消失的“失踪学生”,或许是禁地的关键。
其次,冯伯春的死亡细节,杨主任交代的很清楚,这就和梁歌的说法完全对不上了。
再者,同样是执念者,杨主任却看不见梁歌。这或许是因为在外界时,梁歌就已经死了,而杨主任则是一直处于侵蚀状态。
所以,在冯伯春记忆中,那对跑到其家中吵闹的夫妻,或许是梁歌的父母。
“岳哥,调查宿舍是不打算告诉鲍中鑫吗?”温涛小跑着凑到周岳身边,呼吸略急促。
“傻孩子,鲍中鑫一看就是个刚愎自用的人,更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哩。所以,只有掌握更多关键情报,才不会被他欺负哩。”郑兰音笑呵呵摇头。
“老太太通透。不过……”周岳上下打量着温涛,担忧之余拉过他低声问道:“你的脸色不好,吃药了吗?”
温涛连忙擦去额头的虚汗,挤出笑容:“岳哥,只是有点累,没事儿!”
周岳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带着两人再次进入校舍。
此时,学生还在上课。
空荡的楼道,三人的脚步声掀起阵阵回音。
走廊的公共电灯已经熄灭。
身侧的宿舍门被泡在黑暗中,远看着模糊不清,更有种微妙的变形。
仅有的两三扇窗户,因久未清洁满是污痕。
当窗外的枯树随着寒风“沙沙”作响时,那些干枯的枝杈,顺着昏沉光线被窗户折射进走廊,顿时给楼道蒙上一层斑驳不平的阴影。
“嘶……感觉有点冷。”温涛一个哆嗦,害怕地左顾右盼。
周岳站在前面,取出八卦镜。
郑兰音跟在温涛身边,蜡黄的手指也轻轻靠在伞柄开关上。
一路而上的三人,只觉得连风啸声都清晰无比,不禁心头狂跳。
“哒!”
三人再次来到五楼。
刘耀的尸体已经不见。
长廊也是空空荡荡。
“岳哥,梁歌似乎不在?”温涛小心翼翼地从周岳身后探出脑袋。
“别急,我们搜查宿舍时,梁歌也没出现。所以……”周岳握住储藏室冰凉的门把手,“吱嘎”一声拉开铁门:“梁歌现身,关键应该是储藏室。”
因为随身听产生的灵异征兆,整洁有序的储藏室已经一片狼藉。
那股较为隐晦的怪味,更是浓郁不少。
“先前我便奇怪这股味道,只是关键时刻被梁歌打断。”周岳锁上门,循着那股气味,和温涛、郑兰音分开探查,最终全部看向架子后方的那面墙。
温涛捂着鼻子:“岳哥,就是这里!这味道更重了,还有点臭!”
周岳抬手敲了敲。
“咚咚咚……”
是实心墙。
周岳皱着眉,沿着一个方向一点点敲下。
“咚咚……咚咚……哒哒哒!”
骤然的空心感,引得三人目光一凛。
“怪不得这个房间要小一些,原来是单独砌了一堵墙!”
周岳抓起架子砸在墙上。
“咔嚓!”
空心墙一砸即裂。
裂痕朝着四周扩散,随着碎砖石不断掉落后,缝隙里溢出浓郁的腐臭。
温涛连连后退,扶着墙干呕起来。
郑兰音不得不用手帕捂住口鼻:“小周,我年轻时在山上闻到过这种气味。只有尸体长期泡在水里,才会产生这样的怪味。”
周岳重重点头,死死盯着缝隙的位置,再次砸下。
“砰砰!”
墙壁成块成块的碎开。
当周岳将四周的石块全部扒开后,映入眼帘的一幕,使得三人同时变了脸色。
空心墙的背后,竟然是一个供水装置,而负责中转水流的透明器皿里,正飘浮着一具穿着校服的尸体。
尸体早已被水泡成了球状,腐烂的不成样子。
至于这水,显然是连接到了灭火装置上。
“我去!这……这难道就是梁歌!”温涛惊叫之余,连忙帮周岳打碎器皿,并强忍恶心的将尸体拖了出来:“呕!梁歌……呕……竟然死在学校?谁杀了他?冯伯春吗?”
周岳脸色凝重,伸手检查腐烂的快成渣的尸体,指尖划过黏腻恶心的触感。
首先,他发现校服出少了一个纽扣。
可当周岳将纽扣取出进行比对时,郑兰音摇着头:“小周,不是这件衣服上的哩。虽然纽扣一样,但是断开的针脚还是能判断的。”
周岳点点头。
纽扣是巧合。
身体也没有线索。
那就只有……
周岳看向尸体的面部。
泡烂的五官早就失去了辨识的可能。
当周岳小心翼翼撬开尸体的嘴巴时,里头竟有一个裹着胶带的密封袋,以及断掉的舌根。
“他……他的舌头不见了!”温涛看着周岳将密封袋取出,连忙道:“刑侦小说都讲,这样做是有一种防止死者泄密的心理行为。”
周岳面露赞同,将塑封袋完全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