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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涛咽了口唾沫，畏惧地看了一眼五楼：“我们现在怎么办？”
周岳回忆着开门时，梁歌那一瞬被埋在坛子里的形象，立刻道：“去体育馆二楼的男更衣室，第一个藏魂坛应该就放在那里。这个坛子，恐怕和梁歌也有很大关联。”
“另外，我怀疑那个随身听，就是恩鬼塞进梁歌嘴巴里的。”
温涛和郑兰音闻言，面色都有些凝重。
如果周岳的猜测是真。
要么，冯伯春是恩鬼。
要么，就是恩鬼有意想通过梁歌，让众人对冯伯春产生误解，双方就是敌对立场。
只是……如果是栽赃，音频内容又是怎么录制的呢？
……
与此同时，利用“实习老师”身份，在教学楼调查的鲍中鑫、吴悦、蒋雄、张迪四人，也纷纷碰面。
四人表情各异，看上去皆是收获不多。
“学生掌握的消息太零碎了。”吴悦苦恼道：“目前只知道，确切失踪或死亡的学生有两人。一个程萱，一个梁歌。至于苏维遗书上第三个失踪的学生，更是没有任何信息。”
西装男蒋雄捏着胡子：“补充一下。这个程萱成绩不稳定，普遍在全年级二十名左右。但根据飞扬高中的规则，只有稳定在前二十，才能被保送到顶级大学。”
“和他竞争比较激烈的，是一个叫张阳的男生。两人似乎也有嫌隙。”
张迪缩在蒋雄身边，咽着唾沫：“我……我倒是问到……冯伯春的确是三年一班的班主任。其他学生对他的印象，都是侵害学生、非法贩卖课题和补课上，这和梁歌说的不同。”
吴悦点头：“并且，所有人都看不见梁歌。”
鲍中鑫冷哼了一声：“梁歌这种情况，论坛的情报库有提到过。简单来说，梁歌虽然死在禁地，却并不是被鬼、侵蚀等因素所杀。这会导致因侵蚀死亡的执念者无法察觉的情况。”
眼见鲍中鑫神色复杂，蒋雄忽然一笑：“鲍领队似乎不打算重新调查宿舍？”
“唔……也对，那位周岳先生的搜查能力突出，一旦知道梁歌，必定会查。说不定，现在已经去了疑似藏魂坛的掩埋点。”
鲍中鑫有些不爽。
蒋雄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能稳稳当当活到现在，靠的就是以核心遗物占据主导权，再将麻烦打包一团丢给别人。
既然周岳能力强，就应该让周岳多冒冒险。只要他维持住武力，就不怕周岳反水。
“我们从吃粮仙入手！”鲍中鑫话锋一转：“我问了好几个学生，吃粮仙就是学生间非常流行的占卜游戏，特点是非常灵验。”
紧接着，鲍中鑫便说出了吃粮仙的占卜规则。
首先是准备一碗熟米饭。
占卜的人，需要将自己的血沁在米饭上，然后围坐在一起，念诵祝祷词，再询问吃粮仙问题。
吃粮仙会将答案，用血写在米饭上。
吴悦听完，面露犹豫：“这和我们东北那旮旯的出马仙差不多，就是问事儿嘛。但是真的这么简单吗？占卜往往都伴随风险的。”
蒋雄也反问道：“这个情报怕是很重要，要不要先与周岳先生他们会合？”
鲍中鑫却直接起身，招呼众人去食堂：“难道我们自己就不能测试吗？都跟上来！”
吴悦、蒋雄彼此对视，也只能无奈照做。
至于张迪，他连发声的资格都没有。
片刻后，鲍中鑫依靠着不好惹的外表，顺利从食堂那里要到了碗、米饭，以及一把小刀。
四人围坐在食堂后面的狭窄小巷里，将热气腾腾的米饭放在中间。
“好了，准备开始了。”鲍中鑫拔出尖刀，递给张迪：“呐，你先来！”
张迪一个哆嗦，连连摇头。
可看着鲍中鑫杀人般的眼神，他只能硬着头皮同意。
但握着刀的手，却死活也割不下去。
“真他娘的费劲儿！”鲍中鑫大骂一声，捏着张迪的手腕一划。
张迪“噌”的一下站起，疼的哇哇直叫，胳膊却被鲍中鑫拽到米饭上方。
“嘀嗒！”
鲜血沁入米饭。
上一秒还热气腾腾的米饭，竟瞬间冰凉。
眼见张迪没什么问题，鲍中鑫割开手指，并将刀交给蒋雄。
当四个人的鲜血，在米饭的顶部晕成一片猩色时，米饭不仅冰凉，还没了米饭的香气。
“不……不会来真的吧！”吴悦紧张地咬着嘴唇：“我听老一辈的说，米饭没了香味，就是有鬼来吃了……”
话音未落，狭窄的空地上竟无端刮起一阵阴风，吹得四人汗毛直竖。
“闭嘴！”鲍中鑫暗骂一声：“没听学生们说吗？这是仙，不是鬼！”
蒋雄注视着巷口处，发现光线比刚才暗了不少。
并且，食堂厨房炒菜的杂音、员工的交谈声，不知何时也消失了。
蒋雄神色严肃：“我想我们可以开始了。不管是鬼还是仙，对方应该已经到了。”
鲍中鑫点点头，拿出一张纸，对着念道：“上尊三清，五谷为祭。粮做媒介，诚叩吾天。吉凶得失，以血为介。俯首三光，照此玄机。”
三人跟着鲍中鑫念诵。
逐渐的，两旁的枯树“哗哗”摇摆，大量的干枯树杈断裂砸落。
阴风吹起地面枯黄的落叶，环绕在四人身侧。
随着风啸逐渐刺耳，落叶越吹越多，直到飞卷的落叶将周遭层层裹起，如同一个牢笼之时，阴风骤然一停。
枯叶“哗啦啦”落地。
四人看着周遭骤降的一片漆黑，不禁面露紧张。
“这……这是在了吗？”吴悦攥着美工刀遗物的手，隐隐发白。
鲍中鑫、蒋雄、张迪都没有回答。
但紧接着，一阵血腥气沁入鼻息。
伴随一阵黏腻声响，米饭顶部，隐隐出现一道道血色痕迹。
痕迹拼成一个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