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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放器上，画面密布着一些粗糙的雪花点，三人也是看了好几秒，才确定画面中的正是体育馆。

此时，体育馆已经熄灯，只有安全通道牌的绿色荧光，勉强充当着照明的作用。

因此，当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站在那团绿光下时，其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仿佛死人才有的惨白。

女孩穿着校服，头上佩戴着一个兔头的发夹。

哪怕是如此劣质的画质，都能看出她的容貌姣好。

“老师！”女孩满脸忐忑地捏着衣领：“冯伯春老师，梁歌呢？他到底怎么了？”

霎时，脚步声徐徐回荡在体育馆中。

那种仿佛悠然自得的节奏，却让女孩愈发不安地左顾右盼。

终于，角落的黑暗里走出一道笔挺的身影，正是冯伯春。

“程萱同学。”冯伯春大半张脸都被黑暗吞没着，佩戴的眼镜折射着惨绿的光晕：“梁歌不是请假了吗？你怎么会找他呢？”

程萱重重摇头，一脸快哭的表情：“6月1日那天，老师私下找过梁歌吧。第二天，他就有些魂不守舍的，还跟我说……让我少跟老师你接触！”

“老师，我……特别尊敬您，我将您当成我心目中的偶像。求求您告诉我，梁歌的事情真的和您没有关系！”

冯伯春轻声一笑，不断扯着领带，笑容粗喘：“程萱同学，你似乎知道些什么。要不然，你告诉下老师，好吗？”

刹那，画面里传来程萱一声尖叫。

画面愈发的模糊。

只隐约能看到，冯伯春将程萱压在身下，不断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然后，就是程萱的哭诉声。

“老师！对不起，我错了！”

“老师，你放过我吧！”

“救命……救命啊！唔！”

视频播放在此结束。

温涛气急败坏地拍着桌子：“姓冯的这个人……唔！”

周岳一把捂住温涛的嘴巴，低声警告：“别上头！你忘了，在这里不能说老师的坏话，否则可能会招来仇鬼。”

温涛反应过来，两眼一瞪，连连点头。

“谨慎些。”周岳摇了摇头，手指缓缓叩着桌面：“而且，经过这个视频，我反而觉得冯伯春不是侵害学生的凶手。”

郑兰音站在一旁，若有所思。

温涛却是憋不住：“岳哥，你哪里看出来的？这视频不是很明显了吗？”

周岳敲了敲电脑屏幕，扬眉反问：“明显在哪？具体侵害过程有吗？”

“而且，这段视频和梁歌的死，有什么关系呢？”

声落，温涛先是一呆，旋即重重一拍脑门。

对啊。

冯伯春侵害梁歌、程萱，在学校又不是什么秘密。

至于因为这段视频，就将梁歌灭口、割舌，封入藏魂坛吗？

周岳指向视频里的程萱，反问众人：“另外，你们不觉得程萱的做法，很‘伪人’吗？”

温涛和郑兰音面面相觑，似乎不太理解。

周岳继续敲着屏幕：“在程萱的视角，她明明知道梁歌的失踪和冯伯春有关，还偏偏要挑选一个无人的时间，将冯伯春约到梁歌出事的体育馆。”

“理由就更可笑了，因为冯伯春是她最崇拜的人，是她的偶像。这个逻辑行得通吗？”

温涛尴尬地挠了挠头：“听上去……有点像小日子那边的不伦狗血设定？”

周岳双手一摊：“那不结了吗？一个能考进年级前二十左右的女孩，能蠢成这样？这不是在演什么奇怪的人伦偶像剧。”

“所以我怀疑，梁歌最后提醒我们找到这段视频，或许不是视频内容本身有用，而是和视频延伸的某个东西，才是重点。”

“只是，我暂时还想不到这个重点是什么。”

温涛和郑兰音都沉默下来。

目前来看，这件事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梁歌、程萱就是受害者。那么，灭口梁歌的恩鬼，大概率就是冯伯春。只是，与其对立的仇鬼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可冯伯春如果真的干了那么多混账事，他的身份应该更倾向于“不容许学生置喙自己”，那应该是变成仇鬼才对。

第二种，视频、随身听内容，都是为了嫁祸给冯伯春。从逻辑上来看，这种可能性很高。可偏偏动机是什么，谁有可能嫁祸，又无法推测。

“岳哥，我们接下来要怎么查？”温涛询问道。

“找个机会支开杨主任，我们要拿到那些学生档案，进一步了解程萱、梁歌当初的案件记录。另外……”周岳话音未落，下方忽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三人对视一眼，纷纷来到楼梯口。

尚未见到人，三人就先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气。

“谁！”周岳抬手护住温涛、郑兰音，警惕喝问。

“咳咳……是……是我！周岳先生！”蒋雄踉踉跄跄地靠在墙边，虚弱地喘着粗气。

他痛苦的捂住断裂的左臂，吃力地抬起双眼：“鲍中鑫非得……非得私下做吃粮仙的占卜。现在……现在出事了！”

“我……我是损失了手头唯一一件特殊遗物，还有一条胳膊，才逃出升天。”

“他们……他们需要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