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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岳没有说出吃粮仙的正确仪式，故意道：“这种占卜一般都要在无人的夜晚进行。加上蒋雄问错了问题，才导致吃粮仙没来，来了个恩鬼。”

程萱却急了：“那……那会不会恩鬼就是吃粮仙？”

这一次，周岳和鲍中鑫同时摇头。

恩鬼如果是吃粮仙，那么其行为逻辑会有很多自相矛盾的地方，是不成立的。

“我同意！”鲍中鑫说道。

忽然。

“铛！铛！铛！”

下课铃响起，钟楼的指针也指向了晚间“六点”。

禁地里同样没有阳光月光，只有和现实世界一样的漫天纸灰。

灰白色的天空此刻忽然多了一抹猩红，远看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与其对视有种莫名的毛骨悚然。

学生们也走出了教室，匆忙跑向食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疲倦，麻木的仿佛像个木偶。

……

虽然从梁歌口中知道，学生们是站着吃饭。

但当亲眼见到后，众人还是大受震撼。

只见学生们站在餐桌前，默默捧着碗吃饭，全程一声不吭，甚至连抬头的行为都没有。所有人就像是设定好程序的机械，打饭、吃饭、收拾、离开。

而在此期间，众人也尝试从学生口中再探听点消息。

但学生们守口如瓶，什么都不肯说。

之后短短二十分钟，拥挤的食堂便不见了人影。

在向食堂工人索要材料时，周岳让郑兰音悄悄绕到了后方，用保鲜袋盛了一些鸡血。

至于要塞进吃粮仙当中的纸条，周岳也已准备妥当。

纸条上白纸黑字——如何找到真正的7号宿舍。

毕竟，7号宿舍是冯伯春的死亡地点，是最有可能找到核心遗物的地方。

当一切准备齐全后，周岳六人坐在食堂的角落里，看着墙壁上的挂钟，等候着学生们晚自习的结束。

“啪！啪！啪！”

食堂灯陆续关闭。

镶嵌在墙角的“安全通道”灯牌的荧光，给偌大的用餐区蒙上一层鬼魅的惨绿。

“待会儿请吃粮仙时，我一个人来。”周岳忽然道：“这种灵异占卜，人数多少没有影响，你们腾出手也能更好提防突发情况。”

鲍中鑫并未拒绝。

周岳横竖是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占卜，血字也是直接出现在米饭上，不怕周岳搞什么小动作。

随着时间的推移，下课铃刺耳响起。

此时的学生们，才总算有了一点“人味儿”，彼此交谈时多了一些和学习无关的东西。

但就算如此，他们也不得不匆匆洗漱，并赶在十点钟之前回到宿舍完成剩余的作业，然后熄灯睡觉。

当宿舍楼的灯一盏一盏的关闭后。

整个飞扬高中再无光源，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众人举着手机，靠着微弱的灯光走向操场。

周岳走到温涛和郑兰音身边，默默将手机屏幕上打出的字给他们看——【按计划行事】。

旋即，八卦镜便被周岳悄悄塞到了温涛手中。

“就这里吧。”周岳停下脚步，跪坐在地面，将那碗米饭放在了身前。

众人围在四周，有人坐着，有人站着。

温涛故作害怕地躲在周岳身后，却将八卦镜悄悄放在了死角的位置。

周岳深吸口气，指缝夹着公鸡血血包，借着视角黑暗的便利，悄悄刺破。

“嘀嗒！”

公鸡血落入米饭之中。

出乎意料的是，原本已经有些冰冷的米饭，此刻反倒是多了一丝热气。

当若有若无的米饭香味飘向四周时，周岳凝声道：“上尊三清，五谷为祭。粮做媒介，诚叩吾天。吉凶得失，以血为介。俯首三光，照此玄机。”

祝祷词一落。

不知何处而来的乌鸦，突然落在篮球框上，睁着猩红的双眼“嘎嘎”直叫，回荡在阴森空寂的操场上。

寒风呼呼而吹。

花圃里的枯树、野草“哗哗”作响，远看着形成一条黑灰的波浪。

鲍中鑫等人纷纷凝神，警惕地盯着四周。

周岳跪坐在原地静候。

“沙沙！”

细微的摩擦声，仿佛……是写字的声音。

周岳身子一僵，不动声色地瞥向鲍中鑫等人。他们似乎并未察觉，要么盯着四周，要么盯着米饭。

于是，周岳轻轻咳嗽了一声，暗中提醒温涛和郑兰音做好准备。

忽然。

“哒！”

右肩传来微妙的压力。

一阵微弱的阴风，吹起耳廓的绒毛。

周岳心中一喜。

真正的吃粮仙，来了！

于是，他故作不知的使用错误的方法，开口询问：“请问……你来了吗？”

霎时，右肩压力不变，但扑面而来的寒风里却多了一丝血腥气。

“嘎……嘎……”

异声作响。

众目睽睽之下，血色的米饭上，多了两个字——来了。

周岳心中冷笑。

很好。

这下，是仙是鬼，全都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