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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号宿舍出现?这么说,占卜是奏效的!”吴悦刚面露喜色,又错愕一愣。
因为,如果占卜是奏效的。
为何恩鬼程萱,会突然发难呢?
周岳双眼微阖,默默坐在一旁,没打算开口。
在所有人沉默了数分钟后,鲍中鑫似是泄了气般地坐在倒塌的更衣柜上,瓮声瓮气:“周岳,我看得清形势。大部分线索是你找的,而我也使用了核心遗物。这领队的资格,自然是给你了。”
周岳这才睁开眼,并举起八卦镜:“在郑奶奶故意闪了腰,吸引你们注意力的时候,我让小涛使用了八卦镜,然后便在饭碗前照出了两道身影。”
“一道自然是恩鬼程萱。另一道……是一具无头尸体,从穿着来看,和照片上的冯伯春完全一致。”
刚坐下的吴悦“噌”地一声站起:“周大哥,当真?”
周岳古怪地看了吴悦一眼,默默打开纸笔,并将先前做好记录的四个问题,分别写下回答者的身份。
【第一问:冯伯春是否无辜——无头鬼答】
【第二问:程萱是否被侵害——恩鬼程萱答】
【第三问:找到7号宿舍的方法——两鬼同答】
【第四问:杀死鬼的方法——恩鬼程萱答】
四个问题简单易懂。
答案更是无比明朗。
第一问,代表无头鬼的身份极有可能是冯伯春,只有冯伯春才会辩解自己是无辜的。而且从第三问的情况,加上7号宿舍的出现,冯伯春大概率就是吃粮仙。
第二问,自然是程萱的狡辩之词。
吴悦指向第四问,一脸困惑地嘟囔:“第四问既然是程萱,那就说明她需要我们将信物放入藏魂坛。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而且,兔头发卡明显是重要的,可最后杀死程萱,我们靠的却是她的学校档案。”
面对此问,周岳也给出了自己的猜想。
首先,兔头发卡肯定是信物。否则,被控制的张迪不会讨要。
而且,也正是因为众人执行了摧毁兔头发卡的动作,才会引得程萱暴跳如雷。
但是,兔头发卡应该是信物之一,且并非最重要的。
换句话说,兔头发卡放入藏魂坛可以帮助程萱养魂。如果被人为破坏,也不会造成程萱消亡。
“所以……这等于是不把鸡蛋放一个篮子?”吴悦反应过来:“藏好最重要的档案。引导我们帮她养魂。如果成功了,她不亏。如果失败了,她也不会死。”
周岳点头:“程萱唯一没想到的,应该是我们不仅从杨主任那里找到了资料,还偷偷带了出来。”
鲍中鑫也明白过来:“调查到现在不难发现,恩仇二鬼、吃粮仙之间极有可能都是敌对。程萱偷袭不成反被你弄伤,或许是担心被仇鬼、吃粮仙针对,所以才急于欺骗我们给她养魂。”
说着,鲍中鑫深深看了周岳一眼,眼神中有着浓浓的忌惮。
被恩鬼偷袭是一瞬间的事。
打伤恩鬼也是一瞬间的事。
但就是这短短几个小时,因为拿到了兔头发卡,就想到用吃粮仙诈一诈程萱等人的目的,再反过来加以利用,导致程萱消亡,这种手段……
“我还有个问题。你的计划需要灵活多变,这且不谈。你是如何确定恩鬼一定会找上门?”鲍中鑫不解道:“就算有蒋雄的先例,那也是他犯了‘侮辱学生’的规律在前。”
周岳扬眉:“你凭什么认为,出口侮辱才是侮辱?实际上,从我们调查出‘冯伯春侵害’不成立时,就已经触犯了‘侮辱学生’的规则。因为我们质疑了学生的‘清白’。”
鲍中鑫却直摆手:“不可能。如果行动都算的话,我白天抓住那些老师盘问时,就该被仇鬼袭击了。”
吴悦咧着嘴,悄悄指了指鲍中鑫:“补充一句,他没动手。但是……揪着那些老师的衣领,应该也是比较粗鲁了。”
周岳闻言,拧紧眉心。
鲍中鑫侮辱了老师,但是没有被仇鬼偷袭。
刘耀提到打断老师的腿,却遭惨死。
是因为鲍中鑫没有口头侮辱?
亦或者,仇鬼只针对侮辱冯伯春的人?
但如此比较,鲍中鑫和刘耀的情况就无法自圆其说。
除非,在刘耀对老师的描述里,藏有某个“侮辱老师”的核心元素,这个核心元素是鲍中鑫没有触发的,所以才躲过了仇鬼。
而鲍中鑫在试图撬开家委会的保险柜时,却触发了这个核心,所以才会招来仇鬼。
“不管如何,我们好歹有了新的线索。”周岳话锋一转,并着手在笔记本上记录。
当众人看清内容后,错愕之余也纷纷陷入沉思。
【①:程萱的双臂是被谁砍断的】
【②:程萱口中的小冬老师又是谁】
鲍中鑫点点头:“的确。按照逻辑和实情来看,程萱杀死梁歌后,应该也被人砍断胳膊杀死,只是因为没有找到尸体,所以档案上报的失踪。难道……是冯伯春?”
周岳没吭声。
从时间和动机来说,冯伯春的确有嫌疑。
但这就无法解释,冯伯春的脑袋是被谁砍下来的了。
而且,这个小冬老师是否就是程萱陷害冯伯春的原因,也需要调查。
“周领队。”吴悦举起手,神态已经多了一丝殷勤:“我们现在要去7号宿舍吗?”
周岳摇头道:“今天已经很晚了。保险一些,明天再去7号宿舍吧。”
说话间,窗外忽然刮进一阵寒风。
众人被冻了个哆嗦之余,寒风也吹散了程萱化作的灰烬。
忽然,一抹反光晃得温涛眼睛一花。
“岳哥,程萱的尸体里好像有东西!”温涛边说边跑到灰烬处,似是担心程萱和鲍中鑫会抢一般,将灰烬连忙扒开,直到一个手机映入眼帘。
先前的反光,正是手机屏幕的电源灯。
“嚯,这手机可不便宜啊!”温涛掸了掸上面的灰尘,递给周岳:“是一年前的新款,放到现在的市场上,怎么着也要两万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