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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松开程萱,沉默地站在那里。
折射的光影如同利刃,“切”开她的腰腹,让那高挑的身段呈现诡异的错位感。
“我知道了。”女人扬起头,向下瞥的瞳光里尽显冷漠:“我会让你喜欢的小冬老师,永远消失!”
顷刻,祠堂大门“砰”的合拢。
强烈的窒息,将周岳从被动的“请鬼上身”中抽离。
他骇然地看向女人,回忆着其记忆里的癫狂,只觉得浑身发寒。
此刻,缠绕的黑发越来越多。
周岳看着双方不断逼近的距离,忽然发现女人的右手背上,竟有着一个诡异的十字形伤口。
伤口并不大,却一直在反复溃烂、流血,里头仿佛残留着某种诅咒。
这是被遗物伤到了?
周岳扫视四周,最终发现了一支钢笔。
钢笔看似平常,但笔身处却残留着血迹。
莫非……
周岳屏住呼吸、攥紧双拳,双腿顺势朝后一蹬,只觉得仿佛踢到了什么。
他顾不得多想,借着飞扑起身之际,一把抓过钢笔、拔出笔帽,将那有些翘起变形的笔尖,狠狠刺入女人的手背伤口处。
“啊啊啊啊啊啊!”
撕心尖叫中,女人的身体骤然炸开。
凌乱如海的黑发翻腾起来,并和整个房间同频鼓动。
“是你!”
“又是你!”
“你折磨的我还不够吗?”
“放我们出去!”
“冯伯春他该死!你也该死!”
翻腾的黑发开始断裂、枯槁。
会议室的背景骤然扭曲成一个漩涡。
一双布满刀痕伤疤的双手,无声无息地抓住头发,更抓向周岳的面庞。
关键时刻,一抹如玉白光突然在黑暗里一晃。
一道惊呼,如雷轰鸣。
“岳哥!”
周岳只觉得腰间迎来一道暖意。
视线也骤然开始清醒……
“哗啦!”
周岳擦了擦下巴上的冷汗,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
眼前,还是监控室。
只是,温涛、郑兰音、鲍中鑫、吴悦四人竟都冲了进来。
脖颈处突然的疼痛,让周岳倒吸了一口凉气。
抬头一看,破碎的电脑屏幕上,那些锋利的锯齿边缘上正有鲜血滑落。
透过残缺的碎片,周岳这才发现自己的脖颈处被剐蹭的满是血口。
“就差一点哩。”郑兰音心有余悸地喘着气,拿布条给周岳包扎伤口时,手还在颤抖:“要不是小温突然做噩梦醒来,说你有危险,我们都不知道哩。”
温涛也是急的不行,语气发颤到语无伦次:“岳哥,是仇鬼偷袭了吗?”
“我们闯进来时,你的头……卡在电脑屏幕里,不断剐蹭碎片,我……我……”
周岳重重捏着温涛的手,眼中流转暖意:“小涛,我没事了,别慌。”
鲍中鑫铁青着脸:“周岳,你是见到新的鬼了,对吗?”
周岳取出胸针,将先前经历的一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程萱的妈妈是家委会会长?”鲍中鑫脸色一变:“但我们昨天去会议室时,却没碰到。难不成是因为这枚胸针?那她现在呢?跑了?”
周岳摇摇头,看着手中的钢笔:“不确定。但最后出现了仇鬼的手。要不是小涛及时,我恐怕也会被抓。”
“从他最后的对话来看,她应该和仇鬼有仇。甚至其手背的伤口,也极有可能是仇鬼做下的。”
众人彼此对视,一时无言。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好不容易搞明白了一个藏魂坛的秘密,结果又牵扯出程萱母亲、小冬老师这两个人,甚至程萱的母女关系、小冬老师的人偶、程萱母亲的威胁,这些都还没有头绪。
而且,这其中还牵扯出一个矛盾处。
程萱眼里,是冯伯春害了小冬老师。
可是从程萱母亲的态度来看,让小冬老师消失的应该是她。
既如此,程萱的报仇莫非就是一场错判的闹剧?
“周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吴悦不安地捏着袖口:“是要再去一趟家委会吗?”
周岳想了想,旋即摇头:“不,我们先去一趟7号宿舍。”
闻言,温涛、郑兰音脸上皆是浮现一抹异色。
鲍中鑫、吴悦并未察觉,也未反对。
此刻,学校内响起晨读的铃声。
铃声在漫天纸灰里,播报得如同丧钟。
学生们顶着疲惫的面孔,一个个紧挨着站在操场上,就着昏黄的校内路灯,捧起书本大声朗读起来。
那朗读声没有任何音调的起伏,更仿佛机器一般毫无神韵。
只是细看下,人数少了很多。
显然,少掉的人,都在体育馆变成了白骨。
仿佛是灵光一闪,周岳要求将那些骷髅内藏着的试卷纷纷拿出。
当他将厚厚的试卷捧在怀里翻阅时,忽然发现这里头没有三年一班的学生,同时在题型上和先前屡次出现在墙壁上的试题一模一样。
这些题目似乎很难,试卷上的分数普遍不高。
“试卷,是他们成为执念者的‘契机’。可为何,都是同一张试卷?”周岳蹙眉喃喃道:“或许是考这场试时,发生了什么?”
这一刻,周岳心里涌起一个有些荒谬的念头。
传闻里,冯伯春不仅侵犯学生,还非法补课、偷卖考题。
难不成……这试卷上的题目,就是偷卖的考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