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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看你不顺眼了，一天到晚吹嘘自己什么题都会，烦得要死！”

“就是，明明碰到生题就不行，我看是你的补习老师给你押题了吧！”

眼见情况有些控制不住，作为班长的梁歌这才匆匆上前阻止。

“你们快放手啊，这样会伤到程萱同学的！”

“别打了，冯老师来了会处罚你们的！”

然而，梁歌的劝阻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更有同学冷嘲热讽：“哎呦，我们铁面无私的班长，这会儿知道出来拉架了？刚才张阳被程萱欺负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就是，自己像条哈巴狗似的围着程萱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想提早学习做个赘婿呢！”

“嘿，还别说。现在这个世道，做赘婿挺挣钱。”

“哈哈哈！”

同学们哄堂大笑。

为程萱出头的梁歌，气得脸色涨红。

紧接着，一道人影从窗外走过，看热闹的学生们纷纷安静下来，电话手表的镜头也迅速放低。

镜头边缘处，周岳看清了来人，正是冯伯春。

冯伯春板着脸，朝着讲台重重连拍了几下：“这都已经快五月底了。你们没几天就要准备模拟考了！”

“不管是奔着特招政策的，还是奔着双一流的，都不要将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全都回座！”

显然，冯伯春在学生心里还是很有权威的。

这种严肃的教学风格，让周岳有些意外。

原本在冯伯春家中，通过其记忆看到的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他还以为冯伯春的性情可能相对软弱，如今看来却……

“咳咳！”冯伯春突然弯腰咳嗽起来。

他似乎有些痛苦，拧紧的眉心处划过一丝汗珠，甚至连额间的血管也一跳一跳的。

当他好不容易缓下来时，脸色已经呈现一种病态的苍白。

冯伯春双手撑在讲台上，重重喘息了片刻后才道：“张阳，你和前排换个座。”

张阳点点头，默默拿出书包，虽然看上去还是那么阴郁，但收拾文具的速度却是不慢，显然也是对离开程萱迫不及待。

旋即，冯伯春扫视到了镜头。

视频也在此时切断。

周岳又接连点开几个视频，发现这些视频都有几个共同点。

第一，绝大部分同学很讨厌程萱。

第二，大部分人对冯伯春的态度是敬畏的。至于程萱口中，冯伯春对张阳态度不同，倒是也能隐晦看出。

第三，冯伯春的身体似乎不好。

“贩卖考题……”周岳眯起双眼喃喃自语：“这么看，贩卖的应该就是决定免考特招的考试题目。”

“如果是高考，他冯伯春可没有这个本事做到。”

想到这里，周岳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莫非，仇鬼是张阳？

“还得问问杨主任，关于张阳、程萱母亲的事情。”

周岳起身转向门口，忽的被一阵扑面阴风吹得双眼刺痛。

他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再睁眼时，门框前却“咕噜”一声仿佛滚过去什么。

周岳瞳孔一缩，立刻警惕起来：“小涛！郑奶奶！”

他接连呼唤二人，却没有得到回应。

一直在窗外作响的晨读声，也不知何时戛然而止。

窗户上朦朦胧胧出现一层水汽，哪怕是用手指去擦，也无法看清外面。

周岳立刻取出钢笔，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

走廊看着没有变化，可本该在二楼搜查的温涛、郑兰音却不见了。

忽然，又是一个类似球体的东西，飞快地滚入楼道拐角处，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这一刻，周岳脸色大变。

因为他看得很清楚，那颗“球”是一颗人头。

“是冯伯春吗？”周岳惊疑交加，快步跑到拐角处。

窗外“轰隆”炸过一道惊雷。

在惨白光芒驱散廊道黑暗的顷刻，周岳看到一具无头尸体缓缓走下楼梯。

尸体的左袖口处还有着一些残缺，脖颈处的血肉一跳一跳的。

他缓缓捧起地上的头颅，然后“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随着“咔嗒”一声，调整好角度后，冯伯春那张因窒息而伸出舌头、双眼充血的腐烂面孔，就这么直勾勾地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