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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岳取出藏魂坛内的玉环。

玉环互相吸引，“啪”的一声合为厚厚的“手镯”，直接占据了温涛大半个小臂。

“呃……这看着跟练铁线拳似的。”温涛挠头咧嘴。

鲍中鑫察觉出玉环的特殊性，忍不住瞥了一眼，羡慕地咽着口水。

周岳先取出了冯伯春的日记本。

牛皮封面下，泛黄的纸页布满蜷曲与折痕，可见已经使用了很多年。

“哗啦。”

纸张有些薄脆。

映入眼帘的第一页，竟是冯伯春教书的第一年。

周岳不忧反喜。

冯伯春教书教了这么多年，却只用了这一本日记，足以证明他只记录重要事件。

他立刻往后翻，直到最后几十页时，见到了飞扬高中的部分。

……

【3月1日，晴】

【这是我入职飞扬高中后，写的第一篇日记吧。

我是有些芥蒂的。

因为父亲的倔强，我错过了芭蕾梦，不得不抱着理科书站上讲台。

如今，我又因为他，不得不来到飞扬高中。

但看着孩子们面对高分和未来的笑容，我又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今天，学校还颁发给我刻有‘优秀教师’的校徽。

奖金我没要，而是捐给了学校成立的贫困生补助基金。】

……

温涛不禁嘟囔：“冯伯春这么容易满足吗？一个校徽就给打发了？”

郑兰音却不意外：“我们老一辈，有不少比起金钱，更在意荣誉的人哩。他们多少会有些理想主义哩。”

周岳摸着口袋，拿出了在6号宿舍醒来时找到的校徽。

“岳哥，这枚校徽难不成真的是冯伯春的？”温涛挠着头。

“如今看，错不了。”鲍中鑫冷哼一声，似乎对周岳隐瞒校徽有些不满，却又无可奈何地解释道：“整个五楼宿舍，只有6号宿舍有校徽，那校徽的出现就不会是偶然。”

周岳对此表示赞同。

可如果校徽是冯伯春的，为何不是在7号宿舍，而是在6号宿舍呢？

“哗啦。”

周岳继续翻阅日记。

或许是高三的工作压力太大，冯伯春记录的频率大大降低。

大部分内容，也都是记录每一届学生的特殊事件。

比如旁的班级学生，因压力过大自杀。

还有师生矛盾重重，引发流血冲突等。

不多时，内容就来到了最后一届。

【9月3日，晴】

【这一届的基本功很扎实。

一个叫张阳的孩子，更是意外之喜。

他的理科天赋相当不错。

只可惜，他家太穷，父母还屡次要求他辍学打工，将他这份天赋限制住了。

我得想办法帮帮他。】

……

【11月2日，晴】

【经过两个月的努力，我终于说服了张阳的爸妈，让他们以最后的考试决定张阳的未来。

现在是关键时刻，张阳必须专心发力。

一旦成功，他甚至有望冲刺特招名额。】

……

【12月1日，阴】

【我原本以为，同学间的恩怨最多和家境、性格有关。

可因特招名额，屡次针对张阳的程萱，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她明明是个优秀的女孩，心肠却太恶毒。

我要和邵夫人好好谈一谈，她不能再放任程萱的任性刻薄。】

……

周岳又陆续翻阅了几张。

内容基本以张阳为核心。

温涛不禁感叹：“岳哥，冯伯春是真的很在意张阳啊。他前面那几届，一个学期最多两三页内容。可关于张阳的，这短短半个学期就十来页下去了。”

郑兰音感叹：“可惜了……”

鲍中鑫环抱双臂靠在墙边，表情却不自在：“有什么可惜的，都是鬼，都是要我们命的东西！”

周岳没吭声。

看得出，冯伯春惜才。

从日记后续内容来看，冯伯春找了邵夫人不止一次。

但邵夫人只在乎程萱的成绩，以及对她这个母亲的态度。

反观张阳的父母，也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在双方家长碰面后，冯伯春甚至还没开口，这对夫妻就已经选择息事宁人。

而这样的处理，整整持续了数个月。

从日记来看，虽然在此期间，张阳的成绩提升很快。

但越发频繁的欺凌事件，竟是让冯伯春、张阳双方都无能为力。

周岳消化着这些信息，再次翻阅。

“封家公寓”这四个大字，陡然一现。

周岳瞳孔一缩，捏着纸张的手指隐隐发白。

温涛瞥了一眼鲍中鑫，不着痕迹地挪动半步，正好遮住周岳的神态变化。

【3月4日，雨】

【我犹豫了两天，还是签收了这个包裹。

我也没想到，父亲过世多年，困扰他小半辈子的冯家宗族，竟然还在。

我甚至才知道，他们其实就生活在锡城的封家公寓】

……

【3月7日，雨】

【张阳告诉我，这东西叫阴沉木，以前是给贵族打造棺材用的，还说我手里这块应该刚出土不久。

难不成，是冯家刚挖出来的？

我询问张阳，他为何清楚这些。

他说张家祖上是做文玩生意，欲言又止的，也不肯多说。

我想将阴沉木寄回封家公寓。

但我又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将父亲的遗物再找一遍，看看有没有和这阴沉木有关的事】

……

【3月8日，阴】

【我找到了父亲藏起来的照片、书信。

从他的记事本来看，他在1979年过年前夕，目睹了一件宗族内的杀人案。并在逃跑过程中，被杀人凶手追上。

他将这位凶手称为长者。

长者没有杀死他，反倒让爷爷、奶奶过完年立刻带他离开公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