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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
心电仪器的提示音,打破了只有心跳声的黑暗。
空气里,多了一丝消毒酒精的气味。
黑暗渐散。
白昼挤入。
周岳揉了揉双眼,等重影散去后,看到了一块钢板材质的天花板。
顶灯白光有些晃眼。
通过天花板的投影,周岳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病床上,身上贴着不少线路和导管,并交错连接到两边墙角的各种仪器上。
病房没有窗户,四面墙壁也是纯银色的钢板,甚至能隐隐感知到微弱的诅咒气息。
周岳反应过来。
这里不是医院,是监管局的医务处病房。
只是,这似乎是独立病房,温涛不在这里?
他瞥向右手边。
靠墙的布艺沙发上,一名青年盘腿靠坐,聚精会神地盯着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
青年看着甚至比温涛的年纪还小些,约莫只有二十出头。
他留着干净清爽的短发,穿着淡蓝色的卫衣,胸口还有着熟悉的黄色卡通老鼠的图案。
他的心情应该不错,旁若无人的哼着歌,时不时随着节奏摆动的身体,让发梢末尾的天然卷翘也跟着晃动起来。
青年、月牙黄的卡通老鼠,还有这音色……
“你是……情报部的白辰主管?”周岳试探性问道。
“对头,是小白我……哎?”白辰抬头看到周岳时,表情一僵,又连忙举起电脑挡住面部:“你醒了?哎,你怎么不通知我你醒了,我也早做准备。”
周岳满脸问号。
自己还昏迷着,怎么通知。
白辰尴尬地笑了笑。
许是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招笑,慌忙戴上了一个卡通老鼠的口罩,匆匆跑到床边按下门铃。
这看似简单的小事,他却紧张得满头大汗。
“啊,那个……”
“你毕竟是行动队的种子成员,又是通过因果律卷入非常规的禁地当中。”
“按照规定,我需要记录你在禁地中的行动过程,作为情报参照。”
周岳因为满身的管子不能动弹,只能面露疑惑地扬了扬下巴:“白主管,你是生病了?”
白辰连连摆手,冒的汗却是更多了:“这个,我……我是太久没见到活人了,所以有些紧张。那个……你别紧张……”
话音未落,病房大门传来一阵气泵声。
厚重的大门自行平移到左侧后,陈文殊撩起卷发,“哒哒哒”快步走进病房。
“陈主管,我……”
周岳刚要说话,陈文殊便抬手示意他安静。
“嗯,让我看看。”陈文殊紧盯着仪器上的数据,眼神从期待逐渐变成不可思议:“太棒了。这实在是太棒了!数据反馈,核心遗物对你的侵蚀处于一种相当稳定的状态。”
“这就是同步率高的好处吗?不对,如果仅仅是同步率,应该做不到。可能与你驾驭核心遗物的过程也有关系。或许应该……”
陈文殊一脸狂热的自言自语。
周岳咽了口唾沫,生怕陈文殊会一时兴起,把他给剖了。
“那个……陈姐?”白辰探出脑袋。
“先闭嘴。嗯?白耗子?”陈文殊诧异地扭过头:“算算时间,你是该离开情报屋见见活人了。不然等到了禁地,你连话都说不利索。”
白辰无奈地擦着汗:“我……我还行。”
周岳嘴角抽抽。
还行?
刚才说话时,已经明显不利索了。
“陈主管,我……”
“停,我知道你要问什么。”陈文殊边拆卸仪器边解释道:“温涛就在隔壁。他驾驭了核心遗物,我们自然也要观测。目前来说,他的身体状况还可以,内脏病灶的部分也没有复发,放心。”
周岳这才松了口气,撑起上身靠在枕头上,接过陈文殊递来的热水:“白主管,你是要记录禁地的内容是吗?”
白辰连连点头,重新坐回沙发上,双手迅速敲着键盘:“我才二十二岁,你就叫我小白吧。白主管太生分了。”
陈文殊恶劣一笑,顺手挑开白辰口罩地绳子:“或者叫他白耗子,老白也行。”
白辰连忙捂住口罩,有些生气道:“陈姐!”
陈文殊“咯咯”直笑,顺势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扶手上,环着双臂:“我也听听,这飞扬高中里到底有着什么‘神仙’。”
于是,周岳开始讲述飞扬高中内的遭遇。
从张阳、程萱、邵夫人、冯伯春之间的恩怨,到藏魂坛邪术的秘密。
周岳一边观察白辰和陈文殊的反应,一边隐去了一些关键内容。
比如。
藏魂坛、阴沉木、《风水录》都来自于冯家祖坟下的墓穴。
冯伯春之父冯月文,和冯长寿来往的书信不翼而飞。
五庆天神的事。
收走了鲍中鑫的核心遗物。
驾驭了第二只鬼的情况等等。
整个过程,白辰一直在低头记录。
陈文殊的表情,却是从一开始的不在意,逐渐转变成一抹危险的笑容:“灵异论坛,鲍中鑫?”
白辰指尖一停:“鲍中鑫的情报调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