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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够够的!”周岳暗骂一声,顺势一个后空翻,借着全身重量将藏魂坛往下压。
这才将肉山鬼收入坛中。
藏魂坛“当啷”震颤下,周岳连忙用五色绳缠好丢进祠堂,这才松了口气。
梁晦明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摸着下巴:“嘿,你这坛子是个好东西噻。”
周岳不慌不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对,从飞扬高中里拿到的特殊遗物,就是藏魂坛,可以封鬼。”
梁晦明点点头:“看出来了噻。这倒是比文殊婆娘制作的容器好使啊。能量产不?”
不等周岳开口,梁晦明就摆了摆手:“嗨,我就随口一问。哪有可能量产噻。”
“你要真能量产,文殊婆娘怕是要真的把你绑到手术室做实验了噻。”
周岳嘴角抽抽,没接这个话茬,心里却也默默嘀咕起来。
如果真有足够多的遗物,冯伯春是否能无限制造这种藏魂坛呢?
毕竟以后得到一些不便上交的遗物时,用藏魂坛藏在祠堂可是要安全多了。
“看来,这里有古怪。”周岳指向身后的瓦房:“我应该早你一步中的招。你那里有什么发现吗?”
梁晦明举起烟杆吧唧了两口:“进入张阳家中后,我听到了你的提醒,转身时便重新出现在了街道上。”
“我以为这是一种转移空间的诅咒,本想重新跑回小楼,却在身后看到了你。”
“当时,你也是从那栋瓦房里走出来的噻……”
随着梁晦明的叙述,周岳大概明白了。
梁晦明在“初次鬼打墙”之后,又碰上了“二次鬼打墙”。
也是在识破伪装成自己的鬼后,才从瓦房里挣脱出来。
“难怪这里明明还算是生活区,但是一个活人都没有噻。”梁晦明脸色凝重道:“恐怕……早都遭遇不测了。”
周岳反问道:“难道,监管局就没有发现这里的异常。”
梁晦明微微弯着腰,眯眼觑向四周。
偌大的瓦房区,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听得无比清晰。
“确实奇怪。都这个份上了,这里竟然没有一丝诅咒侵蚀的痕迹。也难怪监管局没有察觉。”
“不过,这里的鬼也很古怪。刚才那坨肉山鬼,与其说是鬼,还不如说是侵蚀暴走后的使徒。”
周岳脚步一顿:“就和悬空病房里的患者一样?”
梁晦明踱着步,神色不安道:“驾驭的核心遗物彻底失衡,遗物中的鬼就会侵蚀使徒本身,再融合使徒的身体、记忆,逐渐变成可以自由行动的鬼。”
“而且那肉山鬼的声音,我总觉得有点熟悉噻。”
周岳吐出口浊气,顿时明白了。
于是,他将镰刀鬼是杨主任的事、庞校长和杨主任的真实身份都说了出来。
梁晦明听完后,脸色铁青无比,捏着烟杆的手更是用力到发白。
“灵异论坛的秘密成员?校长?教导主任?我看他们是在作死!”
“不行,我要立刻报道这件事情噻!”
周岳连忙抬手阻拦:“老梁,先别急。既然刚才是鬼打墙,那我们就还需要重新去一趟张阳家。”
说着,周岳举起收音机。
“我想这收音机应该是杨主任的特殊遗物,他留下这段信息也是为了让别人知晓。”
“从他最后的对话中,他似乎很熟悉那个灭口之人。”
“而我们现在只见到了庞校长和杨主任,还没找到张阳的父母,一对平庸的父母怎么可能掌握制作藏魂坛的方法,这背后肯定还有问题。”
梁晦明点点头。
两人不再耽搁,匆匆跑入水泥小楼。
眼见大门还完好无损的锁在那里,周岳和梁晦明更加确信,先前就是鬼骗人。
“砰!砰!砰!”
梁晦明刚踹开大门。
腐臭味中,海量的苍蝇“嗡嗡嗡”扑面飞来。
“我勒个……咳咳咳……呕!”
梁晦明和周岳连忙挥舞手臂,一路退到三楼。
“怎么……呕……这么多苍蝇!”梁晦明抵在墙壁干呕着。
周岳古怪地回过头,一脸好笑:“老梁,怕蟑螂怕老鼠我还理解,你怕苍蝇?不至于吧。”
“呕!”梁晦明连连摆手,没好气地擦干嘴角的口水:“我怕个锤子噻。是刚才正好张口,一下子吞了好几只,我……我恶心……呕!”
周岳嘴角一咧,捂住口鼻踏入房内。
这房子比张阳记忆中的还要破。
如此狭窄的区域更是藏不住半点秘密。
周岳快步走进主卧。
映入眼帘的,是两具站得笔直的尸体。
这两具尸体早就面目全非,身上的血肉有大半腐烂生蛆,但依稀能判断这是一男一女。
他们诡异的保持着站姿、齐齐平举双手,就连胸口也刚好挂着一个三角形的黄色平安符。
这一幕,俨然和玉皇观的受害者们一模一样。
是僵尸的模样。
可细细看去,他们的胸前都有着一条细长的伤口,仿佛是利剑造成。
“难道,张阳的父母既是玉皇观的受害者,也是五庆天神的受害者?”
周岳环视四周,忽然注意到一张掉在床边的血书。
血书的材质是月牙黄的丝帛。
【天尊老爷,俺是张阳的娘张梅。
俺儿子高三第二学期了,成绩还不错。
可家里太困难了。
他爹的侵蚀症越来越重,整天不是喝酒就是打人。
但是,他也不容易,往年也都是靠他吃饭。
所以俺只能跟儿子说,他要打人那就受着,谁让他是爸爸呢。】
周岳看着血书的内容,顿时眉头一紧。
张阳的妈妈?
可这血书上写的是人话吗?
侵蚀症不能喝酒是常识,眼看着丈夫生病喝酒糟蹋身体,不想办法解决,还要说丈夫不容易,还要容忍丈夫打人?
脑子秀逗?
【原本这高中三年的学费,也是俺儿子自己打工赚的。
俺也知道,当初说好的,他存他的,只要每个月给出一千块贴补家用,其它的不动。
可孩子他爸现在也不上班了,没酒喝就难受,吃药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只能换更贵的药。
俺觉得,孩子他爸说的也没错,有个高中学历就可以了。
赶紧出来找个工作,送快递、端盘子都行,得快点赚钱给他爸治病啊。
俺承认,俺做的不对,俺不应该拿走他存给自己的大学学费钱。
可俺的工资不够,加上他的一千块也不够。
没想到,俺儿子丝毫不能理解俺的辛苦。
昨天晚上回来时,看俺更像是看仇人,恨不得吃了俺啊。
俺打了他一耳光。
他就跑了。
俺心里苦啊。
天尊老爷,你是俺花了大价钱从玉皇观请回来的。
求求你帮帮俺。
让儿子,好好听俺的话吧。】
这是一封看似诚意满满的血书。
周岳凝视着每一个血字,却莫名觉得心头一阵发寒。
那是一种从未体会过的寒意。
甚至……比碰上鬼时,更让人肝胆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