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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张阳父亲竟是没有下半身。
可如果没有下半身,先前的蹦跳声又是怎么发出来的?
“算了,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噻!”
梁晦明目光锐利,身前的套尸竿猛敲地面。
张鹏的出现,的确为他争取了时间。
现在,正是机会。
“吧唧!”
一块鸡蛋大小的血肉,自梁晦明手腕腐烂、脱落。
他卷起袖口,鲜血淋漓的右手猛地握紧套尸竿。
竿上竿下,腐烂鬼影和光头老鬼同时伸出双手,朝着棺材处重重一扑。
腐气几乎形成一条直线,自梁晦明脚下沿路腐烂一切。
张鹏虽然不是行动队,反应却也极快。
他立刻翻滚躲闪,一脚踹开右侧棺盖。
里头躺着的,果然是张阳母亲。
张阳母亲同样黑色、灰袍、串珠,且没有下半身。
“来啊!”
张鹏神色狰狞地屏住呼吸,军刀刺向其脖颈时,手臂几乎青筋暴突。
军刀自然不可能击杀鬼,但只要能影响鬼的行动、吸引鬼的注意,就能给梁晦明争取时间。
封锁核心遗物的概率就更大。
就在腐气和军刀同时袭向张梅夫妇时。
“叮当!”
挂在神龛上方的三清铃,毫无征兆地清脆震颤。
那铃声不见空灵,反倒摇出死寂阴冷的感觉。
整个密室的温度陡然一降。
棺材中的张阳父母,更是齐齐睁眼。
那是两双漆黑幽森的眼睛,目光更是直勾勾的。
张鹏头皮一炸,只觉得一股寒气自脚底直窜心口。
下一刻,张阳母亲双手一拍,残缺的身体竟腾飞而起,漆黑的骨手如同钳子,死死掐住张鹏的喉咙,将其悬吊半空。
另一边,张阳父亲的棺材已经腐烂。
就在腐气开始侵蚀其身时,张阳父亲同样双手往下一拍,整个人便“哒哒哒”的躲开了梁晦明的诅咒范围。
梁晦明又惊又怒。
他万万没想到,失去了半截身子的两鬼不但能自由行动,甚至还比一年前的受害者们跳得高出不少。
梁晦明立刻想要扩大诅咒范围。
张阳父亲抢先一步,飞扑向了张鹏。
反观张鹏,脖颈处隐隐凹陷,嘴角溢血。
眼见梁晦明要救他,张鹏痛苦地抬起手:“梁队……快……攻击核心遗物……”
支援的脚步生生一停。
是啊,不论如何,两鬼正攻击张鹏,这就已经是拖延到了时间。
一瞬的天人交战。
梁晦明咬着牙扭头冲向神像。
只要此时能封锁核心遗物,禁地的诞生就会终止。
只要速度够快,张鹏就还有的救。
“神像!”
梁晦明小臂处再次烂掉一块巴掌大的血肉。
更加浓郁的腐气,几乎毫无死角的包围三清神像。
不料,神像突然“当啷”一声,表面竟斑斑开裂。
偌大的密室,立刻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梁晦明脸色一变。
神像缺口。
不明怪声。
难道……
下一刻,海量的三色蜈蚣,从缺口处蜂拥而出,眨眼间形成虫潮,朝着梁晦明盖顶而来。
前端的蜈蚣立刻进入腐烂的范围,无声无息的蜷曲发黑。
后方的蜈蚣悍不畏死,前仆后继。
套尸竿上,两鬼齐齐尖啸。
梁晦明忍着侵蚀之痛,释放更多的腐气抵挡,却被那仿佛无穷无尽的数量惊得脸色铁青。
他自然看出,虫海战术肯定维持不了多久。
但现在,每多耽误一秒,都有可能是浪费张鹏的生命。
“该死!”
梁晦明暗骂一声,忽然感觉脚上一阵瘙痒。
定睛一看,一条几乎腐烂殆尽的红色蜈蚣,正好死在他的鞋面上。
梁晦明不明所以间,陡然觉得小腹处一阵灼热,紧接着便有种想要往前冲的本能。
他连忙克制住这种不受控的念头。
可那股要往前冲的意识,竟是在阻止身体的后撤。
“这神像的诅咒怎么这么邪门噻!”
梁晦明急得满头大汗。
再这样下去,张鹏的搏命岂不是成了笑话。
甚至连禁地形成都无法阻止。
“或许,我应该让周岳留下来的。”梁晦明念头一起,旋即苦笑喃喃:“算了,他只是顾问。别说当初承诺的条件。以他的性格,怕是也不会留下来噻。”
忽的,充满水腥气的纸钱飘飞而进。
一声有些别扭的轻哼贯耳而来。
“老梁,你这老狐狸也有猜错的时候!”
“我还真就留下来了。”
梁晦明闻声又惊又喜,立刻操纵腐气朝前一推。
而虫潮下方,也刚好生出大片水洼。
双方诅咒一合,便将这海量的蜈蚣尽数拖入水下。
可即便如此,水下的蜈蚣也没有消亡,而是不断捕捉冯月遥的存在,试图反噬。
“老梁,你去救张鹏,封锁道具交给我!”
“还有,这夫妻二人身上的串珠材质,也是阴沉木!”
周岳说话间,已经奔向神龛。
梁晦明立刻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特制的口袋。
那口袋色泽如金属,却柔软无比。
“接着!”
梁晦明抛出口袋,冲向张鹏。
此时,密室外是漆黑的光幕。
梁晦明、周岳心知肚明,当光幕落下刹那,这里就会变成禁地。
最多……还有半分钟!
积水中,冯月遥的诅咒勉强压制着乱窜的蜈蚣。
周岳压下喉咙中的腥甜,双腿更是因疾跑抽筋剧痛。
“拼了!”
周岳单脚一踏,身体一转,将敞开的口袋抛了出去。
“哗啦!”
口袋不偏不倚,刚好罩住神龛。
设计好的卡扣自行一收,立刻将三清神像彻底裹住。
弥漫在瓦房区的诅咒气息,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