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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岳“嗯”了一声。
黑市的作风，他也了解。
可是没见到姚慧前，他怎么也不能放心。
另外，黑市袭击，固然让他惊讶。
但真正让他有些吃不准的，反倒是白辰。
他忽然想到收音机遗物里，有杨主任的一段话——“情报部的白辰主管，可是个狠角色。”
“小白主管，那个司机……是因你而死？”周岳不由问道。
白辰很干脆的点了头：“别以为我是情报部的主管，就没有本事解决灵异事件，我也是从禁地里杀出来的。”
“小白我驾驭的核心遗物，就是人皮木偶。”
“它的诅咒分为两层，第一层是替死。但是每死一次，就需要消耗一条人命。且这条人命，必须和我有极强的因果关系。”
周岳闻言眉心一跳。
极强的因果关系？
那就意味着，兄弟姐妹、朋友同事，反倒最容易成为白辰的消耗品。
白辰似乎猜到了周岳的想法，眼中划过一丝痛苦和愧疚：“所以……我在情报不足时，因我而死的第一个人就是我的死党。”
“他死以后，我和另外一位朋友也因此翻脸。”
“为了保证不再出现这种悲剧，我便研究出了用情报、网络来制造因果关系的技术。”
周岳闻言恍然大悟。
这就和自己跟着温涛进入飞扬高中时一样。
一方面是陈文殊的药物。
一方面是白辰制作的真假情报。
“假情报传播到一定程度，在因果律上就会成真。”白辰看向那死不瞑目的司机：“他，一年前强奸并杀害多名未成年，罪大恶极却因为精神病托底而没有被判死刑，所以……被我要了过来。”
白辰虽然戴着口罩。
周岳却依旧看清了他扬起的笑容。
“在我的情报部门，除了正儿八经工作的成员外，还有一处‘灰色情报屋’。”
“那里是和验尸处的林倚沐主管合作的。”
白辰说的轻松自然。
周岳却立刻明白，灰色情报屋是什么。
就算是网络时代，也不是所有情报都能从程序里找到的。
加上又是和验尸处合作。
这灰色情报屋，毫无疑问就是拷问屋。
被严刑拷打、酷刑折磨，套出所有情报后的人。
要么变成尸体，被林主管拿走研究。
要么被建立因果关系，成为……白辰的耗材。
“所以，他们才害怕你，尤其是你出外勤的时候。”周岳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狂跳：“因为你一旦受伤，他们就会替死。”
白辰耸了耸肩，蹲下身检查着秃了头的女人：“至于这位倒霉的姐姐嘛，是输在了人皮木偶的第二层诅咒上，也就是‘死亡游戏’。”
“我制定游戏规则。赢了，她死，我付出记忆随机消失一部分的代价。输了，我死。就这么简单。”
“这也是我在每次战斗后，都需要回到情报屋查阅我生平所有记忆的原因。”
周岳越听越不对劲。
固然这三人已经昏迷。
可将能力及弱点，对自己讲述得这么清楚。
白辰就这么信任自己？
“你别误会，我说出这些，是因为我奉行‘情报交换’原则。”
白辰站起身指向周岳的引魂幡：
“毕竟，我亲眼看到你驾驭了飞扬高中的冯伯春。以及，你似乎可以量产藏魂坛。”
“这是你的秘密，我知道了，那我只有说出我的秘密，才能换得你的信任。”
“而且，黑市三人组的目标，似乎正是这藏魂坛。换句话说，你拥有藏魂坛的事情被人刻意泄露。”
周岳脸色铁青。
的确。
可问题在于，哪怕是在医务处的时候，他都没有透露掌握着藏魂坛的事情。
只有在帮梁晦明对付肉山鬼的时候，算是真正意义上曝光了藏魂坛。
难道是梁晦明？
不对，如果是他想要抢夺坛子，根本没必要这么麻烦。
白辰似乎也猜到了周岳的想法：“从你苏醒到现在，才过去两天。”
“你当初留给我的报告上，也没有讲述这一段。所以让三人组找你麻烦的人，或许也只是试探你到底有没有掌握藏魂坛。”
“并且目前来看，最有可能做到这一点的，只能是监管局的内部人员。”
“加上刚才他们提到的五庆天神……”
白辰沉默数秒，目光骤然锋锐起来。
“周岳，你和老梁……是不是瞒着监管局什么事？”
话音刚落。
柜台里突然传来一阵“砰砰”闷声。
“小白主管，你看着他们，我去看看！”
周岳提起引魂幡冲入柜台，一把掀起布帘。
却见姚慧被五花大绑、堵住嘴巴地丢在地上。
“姚姨！”
周岳帮忙解绑之余，心头更是疑惑了。
绑了姚慧，却没打算用姚慧威胁，而是让人正面夺取藏魂坛，这种不想牵扯无辜的感觉，可不是黑市的路数。
“唔……唔……”姚慧被堵着嘴巴，只能不断扬起下巴。
周岳见状，顺着方向扭头一看，不由喉头发紧。
原本是姚慧供奉亡夫的桌案，此时竟摆着一尊五庆天神。
那天神的宝珠上，赫然写着一个“喜”字。
庆寿、庆禄、庆喜。
五个字已经出现三个。
难道……还有两个？
“周岳，怎么样？”白辰冲入柜台，看到姚慧时也十分惊诧：“绑的人就丢在这？这三人组哪来的自信，就一定能拿下你的？”
周岳脸色铁青地将姚慧搀扶起来。
“拿下我？”
“未必。”
“这或许只是一次试探，而且……”
话音未落。
门外又想起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周岳，五庆天神出什么事情了，怎么急匆匆发信息给我噻！”
梁晦明脚步一定，看到周岳和白辰时一脸愕然。
周岳深吸了口气，脸色阴沉如水。
“看来，这次试探的真正用意，一方面是印证我手里头到底有没有藏魂坛。一方面是为了把五庆天神的事情抖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