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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预离开后，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门前的铃铛还在轻晃出声。
整个铺子前厅，涌起一阵淡淡的腐臭味。
“你这是动了真怒，连核心遗物的气息都压不住了。”周岳摇摇头，起身便要给梁晦明泡一杯茶。
“别麻烦了，我没法停留太久，待会儿还要去现场噻。”梁晦明伸手将两个盒子推到周岳面前：“打开看看噻。”
两个盒子都是用陈文殊研发的特殊金属制作的。
显然，这里头都是遗物。
“嘎哒。”
周岳打开锁头。
其中一件，是已经归还局内仓库的纺锤线。
另一件，是阴沉木制作的手串。
“这两件东西，你应该不陌生噻。”梁晦明似乎恢复了心情，捧起烟杆敲了敲盒子：“纺锤线是少数具备追踪性的特殊遗物，而且使用无需代价，你用的也很顺手。”
“阴沉木手串是张阳父亲手腕上的。文殊婆娘鉴定过了，是一件普通遗物，可以直接攻击，效果还不错。”
“至于早上打给你的七十万，是你这次帮忙的奖金。工资还是下个月十五号发。”
周岳拿起遗物的手微微一顿。
他瞪大双眼看向梁晦明，在得到肯定的眼神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大手笔？”
梁晦明哑然一笑：“局长说了，遗物是你在瓦房区出手帮忙的承诺，钱是对藏魂坛之事的补偿噻。”
周岳呼吸一顿，隐隐明白了尹秋辞的意思：“陈秘书官的事情……”
梁晦明叹了口气：“他到底是触犯了规则。老白、验尸处的老林，都是从省级来的，所以……”
周岳点点头。
看样子，哪怕有“对付降临派”的前提，监管局内部依旧是人情复杂。
白辰、林倚沐算是金陵省级下派。
尹秋辞、陈铭、梁晦明算是本土高层。
陈文殊是京城来的，以她的性格应该不会掺和。
因此，为了最大程度的压下这件事，自己这个当事人的证词就十分重要。
比如，陈铭带走神像时是否强硬，是否有特殊的利益交换，是否有做过对后勤成员不利的事情等等。
同样的结果，不同的过程，处罚自然天差地别。
想到这里，周岳有些犹豫。
他不太想掺和这种事，无论如何都会得罪一头。
可偏偏他是当事人，躲都躲不掉。
“小周，不要误会，局长不是行贿。”梁晦明吐出一口烟圈，挪开凳子，似乎准备离开：“局长知道你的性格，如果真的有人传你问话，你据实陈述就行噻。”
“另外，局长特别嘱咐，玉皇观下一次召唤使徒，约莫也就这三五天。如果你和陈铭真的进去了，就多关照一下他噻。”
说完，梁晦明转身离开。
行至门口时，他突然扭头道：“对了，你和张预是不是相熟噻？”
周岳一愣，旋即点头：“有点交情。”
梁晦明垂下双眼：“不用被我的态度影响。但有一条，千万千万不要在老白面前，说你和张预认识。”
周岳疑惑：“这是为什么？”
梁晦明握紧门把手，叹息道：“你既然见识过老白的能力，应该也听他说过不慎害死朋友的事。”
“当时，因为朋友之死，与老白翻脸的就是张预。”
“张预、老白，以及他们共同的好友。这三人，是金陵监管局花了大代价挖来的黑客兼使徒人才，也都是情报部的副主管。”
说完，梁晦明推门而出。
外面的风趁势卷入，裹进满目纸灰。
铃铛阵阵中。
焦糊的味道，盖住了梁晦明身上的腐臭味。
周岳站在柜台后面愣了愣，直到杯中茶已经失了香气，这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真是……麻烦……”
……
在将遗物收好后，周岳便收拾整齐，与温涛见了面。
温涛的皮肉伤还未痊愈，但精气神已经好了不少。
再看其父母，神色中多少有些不自在，显然还在消化监管局、使徒这些事。
不过，郑兰音的牌位已经供上。
另外，对于周岳的救命之恩，温家父母也是千恩万谢，当即便要给一笔钱作为报答。
周岳自然是婉拒的。
毕竟得了奖金，单单以现金流来说，怕是还要远远超过温涛一家的存款。
旋即，周岳帮着温涛一家将行李全部带上车，趁着邻居无人注意，低调的开车离开，驶向监管局家属区。
期间，温涛也表示自己打算联络梁晦明，正式加入监管局。
得益于周岳先前的谈判，以及局面的微妙性。
在确定温涛的心意后，梁晦明同意在精英使徒的福利待遇上增加一条——为温涛配置一件具备攻击性的特殊遗物。
但是，温涛和其余行动队一样，需要每天去公司上班，参与培训、战斗训练等日常要务。
而考虑到因果律的事，周岳没有讲出玉皇观的事情，只是嘱咐温涛要努力训练。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周岳除了询问黑市、姚慧的情况外，便是待在家中休养精气神。
因为顾问的待遇。
他也得到了很多市面上无法购买到的新鲜时蔬与肉类，也算是能好好的犒劳一下五脏庙了。
只可惜，姚慧仍然在昏迷。
至于黑市三人组，似乎是因为诅咒的影响，他们忘记了关于上师、五庆天神的一切，只说是拿到了黑市的悬赏令便动手了。
周岳无奈，本想着通过张预了解更多。
可自从那天之后，张预便不曾回过消息，这让周岳甚至觉得对方是不是被召入了禁地。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了七天后。
晚上十点钟，周岳看着灵异播报内的消息，不由泛起嘀咕：“这都过去一个星期了。难不成，我没有被选入玉皇观吗？算了，先睡吧。”
周岳摇了摇头，靠在枕头上，昏昏沉沉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