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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楼里只剩下周岳、陈铭、张预三人后

“周岳，你和张预留在宿舍调查。”陈铭说道。

周岳面露诧色。

陈铭指着视野里逐渐模糊的三道人影：“纯阳子、宁神子的解释虽然形成了逻辑闭环，但我不认为会有这么简单。否则，玉皇观不会在这一年里坑杀掉七十多名使徒”

周岳点点头。

他明白陈铭的意思。

疤脸、蓝夫人、王骁三人不可全信。

灵官殿又是明寂死亡的地点。

自己人去调查才放心。

只是……

“陈铭，你没有驾驭核心遗物，一个人去灵官殿有点危险，还是……”

周岳的建议被陈铭抬手打断。

一直靠在墙边的张预伸了个懒腰，歪头一笑：“周岳，陈铭这是防着我呢。当年我放弃金陵监管局，加入黑市，他多少也是不放心的。”

周岳倒是没有傻乎乎的否定。

他心里也清楚，监管局秘书官、游离两边的顾问、黑市的精英成员，这个联盟很难做到完全稳固。

“不过实事求是，我不想搞事情。”张预耸了耸肩：“所以在陈铭你去之前，我再补充一个情报。”

周岳、陈铭全都看向张预。

张预指向自己的房间：“我昨夜的确见到了飞僵，但我没有闻到麝香味，也没有感知到虫爬感。”

二人一愣。

也就是说……

“嗯哼。也就是说，飞僵的出现，与麝香味、虫爬感不一定挂等号。”张预缓缓直起身子，胸口的猫眼项链反射着刺眼的冷光：“所以，会不会昨天晚上去你们房间的，其实是两波鬼呢？”

陈铭沉默数秒，从内衬口袋里取出了一本巴掌大的册子。

这册子的封皮是肉粉色的，甚至还散发出一股肉腥气。

“嘶啦！”

陈铭干脆利落地撕开其中的一页纸。

顿时，书缝处、纸页边缘处竟都发出黏腻声响，渗出浓稠血迹。

“人皮书，我的特殊遗物之一。”陈铭将那人皮书页塞给周岳：“简单来讲，你写什么，我这边就能看到什么。”

“但记住，绝对不能写谎言！否则，你的皮也会被人皮书剥下，做成新的纸页。”

周岳点头。

陈铭神色复杂地看了张预一眼，快步离开宿舍。

他刚一出门，就又取下了一只手套。

一阵薄雾自他周身涌起，竟让他缓缓隐形、消失。

“我们也开始吧。”周岳招了招手：“但先不急着去四楼，再去他们几个的房间看看。”

说着，周岳竟是又走进了103房间。

他先是翻箱倒柜，然后又看向床底，最后更是爬到床上，在床单、床板死角一阵摸索。

完事之余，周岳更是用力地嗅了嗅。

“喂喂喂，这房间一股老人味，还有股完事儿之后的味道，你闻这个做什么？哦！我知道了，你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张预靠在门框上，看得捧腹直笑。

“闭嘴，我是在找麝香味的源头！”周岳翻了个白眼，逐渐摸索到了枕头的位置。

忽然。

“嗯？”

随着周岳双手一顿。

张预也收敛笑容，先一步看向走廊。

确定四下无人后，他才走进103，看着周岳从枕头里摸出了一只两指长的红色蜈蚣。

但诡异的是，这蜈蚣竟然只有一层外壳，内里空空如也就仿佛蜕壳了似的。

“众所周知，蜈蚣会蜕皮。但是……这种感觉更像是内部的血肉被蛀空了似的，不像是一般的蜕壳。”

张预靠近蜈蚣干尸，嗅到了上面极其浓郁的麝香味道后扬起眉毛：

“你说的爬虫感，难道就是这红色蜈蚣造成的？那只带有麝香的鬼，或许和这蜈蚣有关？”

周岳小心将蜈蚣尸体放入口袋，脑海里不禁思索起在瓦房区看到的那一幕。

当时是白、绿、红三色蜈蚣，同时从破损的三清神像里钻出来。

莫非，这玉皇观里也同样存在三色蜈蚣。

如果麝香鬼代表的是红色蜈蚣，是否意味着其余两种蜈蚣还代表了两种不同的鬼？

周岳一边将这些告诉张预，一边低头在人皮书上写字。

刚写完，人皮书表面便泛起一层蠕动，将字迹全部吃尽。

不多时，人皮书上重新浮现两个字——收到。

“没想到，你们还经历了这些。”

“呵，看来小白还是有一手的，瓦房区的事情我可是一点都没查出来。”

张预弯曲手指敲打着四边墙壁。

“咚咚咚……”

“咚咚咚……”

周岳摇了摇头：“不用敲墙了。疤脸先前一拳砸在墙壁上时，足以证明这就是一堵实心墙。”

说着，他翻身下床，顺势挪开床边的柜子。

“吧唧！”

微妙的阻力以及仿佛某种东西炸开的黏腻声，引得周岳、张预动作一停。

“抬起来！”

周岳吩咐张预。

两人将床头柜往上一抬并挪开时，床角的位置赫然躺着一只死掉的绿色蜈蚣。

“咦，这绿色蜈蚣是只蜕了一半的壳吗？”张预面露嫌弃地后退了两步：“真可怜，人家最后一点肉肉都被你挤没了，跟个龙虾壳似的。”

周岳嘴角抽抽。

他恶狠狠地瞪了张预一眼，蹲下身用枕巾将绿色蜈蚣捡了起来。

绿色蜈蚣上没有麝香味，反倒有股子柴火气。

“如果气味的不同，代表鬼也不同的话……”周岳缓缓站起，将绿色蜈蚣小心包裹后放入口袋：“那就意味着昨晚来到103房间的不止麝香鬼，而且也应该不是飞僵。”

张预表示赞同。

飞僵没有任何气味，只是擅长骗人。

从吴玉尸骨的麝香味特征，可以判断她是被代表红色蜈蚣的麝香鬼杀死。

当然，应该是另外一个触犯麝香鬼规则的人，嫁祸给了吴玉。

绿色蜈蚣有柴火气，这就代表第三只鬼了。

“所以，活着的疤脸是人是鬼？”张预嘴角勾笑，拿起猫眼项链缓缓做了个割喉的动作：“要不要……做掉他？”

周岳认真思考了片刻，旋即摇头。

如果疤脸已经是鬼，等他露出破绽就行。

如果疤脸还是人，从103出现了绿色蜈蚣就表明他应该已经被鬼盯上了，只是还没有发作，那更要留着他一条命作为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