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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水迅速蒸发。

张预顿时露出肉疼之色：

“这样下去不行！我看最起码得是特殊遗物才能对它产生杀伤性。”

“我这尸水净瓶虽然没有副作用，可尸水是有限的！”

“尸水耗尽，我这净瓶就算是特殊遗物也只能抡着用了！”

说话间，红袖女再次发出尖啸。

周岳不由轻咦一声。

“怎么了？”张预看出周岳的异常。

周岳目光闪烁道：“我感觉这声音像吴玉！”

张预又在缺口处倒上尸水，双眼一瞪：“开什么玩笑！刚死的炮灰婆娘，转眼就成了这么难对付的志怪灵异？”

周岳嘴角抽抽。

婆娘？

难道梁晦明的“文殊婆娘”，是在金陵上课时跟张预学的吗？

周岳眯起双眼，回忆着监管局手册上的内容。

禁地里所有的鬼，基本都有弱点。

比如封家公寓的香灰。

比如飞扬高中的养魂玉。

找到弱点，哪怕是第一次进入禁地也能活下来。

可是红袖女的弱点在哪里？

或者说玉皇观的僵尸……

“周岳，别梦游了！”张预声调陡然一扬：“不行就用核心遗物突围，我的核心遗物不能正面攻杀，在这里派不上用场！得想办法回到密道！”

眼前。红袖女缓缓挪步而来。

她的头发和美人发网串联在一起，几乎形成了一道要将静室撑碎的发海。

红色蜈蚣从发海里钻出，吞吐出大量的粉雾。

周岳听到“密道”两字，突然一愣。

密道。

厕所。

异常的干净。

道教的“忌秽”……

“我知道了！”周岳猛然抬头，一把捏住张预的胳膊：“快，你洒尸水掩护我去卫生间！”

张预顿时头皮发麻：“啥玩意儿？这个节骨眼去卫生间干什么，咋没把你膀胱憋炸掉！”

周岳已经不指望张预的破嘴能说出好话，干脆一把揪住他的脖子，硬生生冲出尸水的包围圈。

“你大爷！”张预惊叫连连，面对几乎要跑到脚踝上的蜈蚣和头发，连连洒下尸水。

一时间，整个房间仿佛要被发海扭曲成团。

周岳更是被那股没来由的憋闷堵得头晕眼花，甚至连视线都开始重影。

他硬生生咬破舌头，凭借着疼痛清醒过来，一把踹开卫生间大门。

张预立刻洒下尸水堵住门口。

周岳放下张预，“砰”的一声关上厕所门。

眨眼，大门便开始“砰砰”震响。

咆哮声、撞门声夹杂着挤入门缝的滚滚阴风。

周岳堵住大门，指向马桶处的水箱：“进去撒尿，记得尿水箱里！”

张预倒吸了一口凉气，哆嗦着指向周岳：“你……你在侮辱我的人格！”

周岳气极反笑：“厕所干净的不正常，摆明了是‘忌秽’！炼制僵尸虽然是一种志怪说法，但也是从道教的术法仪式上演变出来的！”

“炮灰婆……吴玉既然被制作成了红袖女，就说明这是炼尸仪式，秽物应该就有效！”

张预恍然大悟，连忙跑向马桶。

周岳也立刻扭头看向门口回避，并思索胸口这股憋闷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红袖女的诅咒吗？

似乎也不像。

而且，如果自己和张预并不在真正的四楼，那到底会在哪里？

会不会憋闷的情况，和自己两人所处的真正空间有关？

是氧气在被抽空吗？

忽的，厕所门重重一震。

臂粗的发海“砰”的一声穿透门扉。

“周岳，松手！”

张预抄起尸水净瓶匆匆跑回。

周岳立刻抓住扶手，一拉一退。

“哗啦！”

大量的污水一瞬浇透红袖女全身。

一阵浓浓青烟腐蚀飞散。

“啊啊啊啊啊！”

红袖女凄厉尖叫，面部的花朵迅速凋零，一身红服腐烂破裂。

当她露出吴玉的面庞时，蜂拥而来的蜈蚣和美人脸也全都蜷曲尖叫，转瞬腐烂枯萎。

可饶是如此，那股子窒息感并没有消失，反倒越来越重。

张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脸痛苦地捂着胸口：“不对，窒息和红袖女没关系！”

话音落，整个天花板开始下沉，地板更是隐隐凹陷下去。

周岳自然也察觉到了。

他震惊地盯着天花板和地面的材质——青灰石板。

僵尸。

石板。

憋闷。

周岳一个激灵，陡然拉起张预嘶声喊道：“我们不在静室，我们应该是在一口棺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