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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王骁也吃了牛肉。
如果疤脸是因为吃了牛肉变成这样，且被绿色蜈蚣盯上的话，王骁的房间应该也会出现同样的情况才对。
但是，王骁的房间却有着象征红袖女的麝香味。
要说其本人唯一不妥当的地方……
无非是作为现实里和疤脸有着雇佣关系的健身教练，竟然在刚才的风波中一言不发，加上王骁老好人般的性格，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想要知道我们调查的情报，那就给出诚意。”
“这样吧，我们还没来得及去灵官殿。”
“两位……跑一趟？”
周岳看似询问，实则是给出了自己的底线。
想要宿舍的情报？
可以。
但要用灵官殿情报交换。
两人自然没有拒绝的空间，在达成共识后便离开。
“唔。”张预看着两人背影，双手撑着下巴：“他们好像突然变得有些默契了？”
周岳冷冷一笑：“因为他们认识。我在王骁的衣领处看到了一根橘色长发。”
“而且，蓝夫人在昨天还和所有人保持距离，怎么刚才就突然站到了王骁身边……”
此时，陈铭正用纸巾小心擦拭着他的胸针。
那是一片扬起的白色羽毛的形状，上面还点缀着几颗晶莹剔透的水晶。
“我感觉突破口还是在清净子。”
“还是得找到他。”
说话间，正在一旁擦着桌子的明喧小道士快步走来。
他抬起右手端走三人的空碗，面露无奈：“三位施主，其实你们没必要把清净子师祖的话放在心上。他痴呆好多年了，总是说胡话。”
“就因为这样，纯阳子师祖和清净子师祖，才会让他常年待在藏经阁，等于也是给他个闲差，安度晚年而已。”
“而且……而且道观闹鬼，几位施主还是早点离开吧。”
眼见明喧欲言又止的模样。
周岳吞下最后一口馒头：“可是观里一直出现的不都是僵尸吗？你们为何认定……明寂就是鬼呢？毕竟鬼和尸在道教文化里应该还是分得蛮清楚的。”
明喧缩了缩脖子，一声不吭的似乎打算离开。
陈铭立刻抬手阻拦：“明喧小弟弟，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或者你有什么诉求，我们可以互惠。”
明喧眼睛一亮：“真的吗？”
他立刻觉得不妥，连忙扭头看向厨房。
还好，宁神子并不在。
其余的道士似乎也没有看过来。
明喧松了口气，默默嘟囔道：“我……我想离开玉皇观。我想念书，不想天天泡在道观里愚弄香客掏钱，感觉……感觉丧良心。”
周岳反问：“没试过偷跑吗？”
明喧摇头：“不行的，身份证在师祖们的手里。如果我就这么下山，那不就成了黑户，想找个正经营生都困难吧。”
看着明喧眼中的灼灼期盼。
三人自然不会戳破真相。
“行，我们答应你。”周岳说道：“等我们离开玉皇观时，就帮你找到身份证，带你一起出去。”
明喧顿时放心下来，也终于将“真相”和盘托出。
他悄悄俯下身，压低着声音道：“其实……在明寂死前，道观就已经闹鬼了。明寂……明寂应该只是犯了忌讳。”
声落，视野里一瞬白光。
“轰隆！”
轰雷声震耳欲聋。
惊雷不偏不倚地劈碎了斋堂外的一棵枯树。
冲天而起的火光吓的道士们惊叫连连，一个个提着水桶灭火，一时间无比混乱。
明喧死死捏着桌角，指头发白：“我们……我们‘明’字辈的都是孤儿，前些年来到观里后，师父他们就说观里有鬼，还是一只……能教人成仙的鬼。”
他用力咽着唾沫：“我们一开始没信，只想着是师父糊弄香客圈钱的，唯独明寂当真了，还要找出鬼的真面目。”
周岳眼皮一跳：“筷子姑娘筷子神？”
“对对对！”明喧双眼骤然瞪大：“明寂也是这么说的。他还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六根筷子和一块满是红色文字的白布，说是请筷子神用的。”
周岳回想着梦魇中召唤筷子神的方法。
当时，只有自己和陈铭两人。
而且从仪式过程来看，似乎也只需要两人就行。
“明寂又告诉了我请神的规矩。”明喧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同时请筷子神的最多两人，但只能问和自己有关的事情。”
“若要问别人的事，就得别人亲自来请。而且中途换人执掌筷子，也要征询筷子神的意见。”
明喧拉了个板凳坐下。
他微微低着头，单薄的身体瑟瑟发抖。
“明寂觉得，教人成仙的鬼就是筷子神，便叫上我和另外的两个师兄一起去灵官殿。”
“明寂说，如果筷子神是恶鬼，王灵官祂老人家会为我们主持公道的。”
随着明喧的诉说，众人大概明白了当初的事。
明寂带着明喧三人召唤筷子神，是大约两个月前的事。
他们选择的时间，也是仪式上标注好的子夜时分。
并且在最初询问的一些问题上，筷子神的确给到了相当精准的回答，这才让四个孩子不得不重视起来。
但这里有个问题。
因为从现场来看，似乎没有和明喧十分亲近的同龄人。
那么，剩下两个“明”字辈道士去了哪里？
“除了你和明寂，剩余两位呢？”周岳音色发沉：“难道……死了？”
明喧惊恐地连连点头，双手更是死死攥住裤子：“死了！当时请神还没结束，他们就被拖入黑暗里消失了！”
“而且到了第二天，除了我和明寂外，竟然没人记得另外两位师兄！”
明喧的情绪似乎变得异常激动。
他死死揪着自己的头发，眼神涣散：“明寂让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还说会想办法带我离开这里。可……可没过多久，就在他因为犯错被住持安排清理灵官殿后，他……他就……”
“轰隆！”
惨白的电光一瞬划过众人的脸颊，将明喧的脸色衬得惨白如纸。
“我……我就这样小心翼翼地活到现在。”
“还有那个筷子神的道具，也被明寂藏了起来。”
明喧越说越激动，整张脸都涨红了。
周岳顿觉不对，连忙问道：“那你的师兄们为什么会死！”
明喧却恍若未闻，只是死死抓着周岳的手，粗重地喘着气：“必须藏好……不能让住持知道，必须藏好……不能……不能问他是怎么死的！”
嘱咐戛然而止。
明喧身体一僵，竟直挺挺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