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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阳子连连点头，脸上惧意更甚：“这……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

“是，我们的确害人，但我们只根据自己划定的戒律害人，因为这样可以延缓死亡时间。”

“宁神子那个蠢货昨天攻击你们的时候，其实是已经被飞僵侵蚀部分意识的表现。”

“而且你们也看到了，宁神子不是不能快速杀人，他只是故意用转化的方法拖延时间。”

“因为我们需要炼尸积累力量。但炼尸越快，我们……我们死的也越快！”

纯阳子的话依旧是谜团重重。

但周岳心里，已经隐隐串起一些线索。

纯阳子刚才提到积累“贪食”、“色欲”。

说明这种虚无缥缈的特质，在这里是可以被具象化的，而且对核心鬼另有用处。

所以，使徒触犯戒律是必须的环节。

但什么时候杀死使徒，却不用根据此戒律来衡量。

另外，昨晚宁神子死亡后，密室里的宁神子尸骨变成骨灰，寄生其中的绿色蜈蚣死了。

所以，绿色蜈蚣就是本体，纯阳子没有说谎。

至于炼尸薄册后面的那句“建之以常无有”……

“我明白了！”周岳深深吸了一口气：“炼尸册上的最后那句话，是你们自己写的。你们将自己比成了‘虚无’。你们的私心是通过炼尸积累力量逃出禁地。”

“你们很有可能已经积累到一定的力量，也即将被核心鬼收割。”

“所以你们放缓了炼尸速度，同时需要为逃出去做最后的准备，那就是……找到当初你们寄生的那块骨头！”

“绿色蜈蚣要的是心脏肋骨，你要的是纯阳子的胯骨！”

“有了这个，你们就能以宁神子、纯阳子的身份彻底离开这里！”

纯阳子没想到周岳能分析到这一步，震惊之余也只能承认：“没错，我们只是想活着。我们从诞生开始就必须搜集色欲、贪食，我们自己也很痛苦。”

“我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什么？不是人，不是鬼，不是尸，就……无法形容……”

说到此处，纯阳子竟是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显然，哪怕是他们这些尸鬼，在玉皇观里也并不好受。

周岳沉默片刻后道：“那么……培育你们的究竟是谁？”

纯阳子浑身一颤，双手死死抓挠着粗糙的水泥墙壁。

他的眼眸掠过浓浓的恐惧，连身体都在颤抖：“这……这是另外的条件了。我已经释放了我的诚意。如果我全都说了，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翻脸？”

周岳双眼一沉。

道理是不错……看来不能逼太紧。

算了。

横竖他们也不知道，在禁地消失前，他们是注定无法离开的。

“这样吧。”周岳缓缓开口：“我再问一个与你们这些事没有直接关联的问题。只要你回答，我们就合作。”

“届时，我们一起逃出禁地。”

纯阳子血瞳闪烁，重重点头：“你问吧！”

周岳一字一顿道：“那么……陈寅的尸体在哪里？”

一旁的陈铭，身子猛地一颤。

纯阳子也松了口气：“陈寅……我有印象。那个叫王楚年的死命相护的就是他。但是他被清净子带走了。”

说着，纯阳子面色古怪起来。

周岳蹙起眉：“说清楚一点。”

纯阳子却也有些疑惑：“你们看到的清净子……其实和我们是一样的。”

“而且，他的关系似乎和那一位更密切，所以可以操纵战力强悍的飞僵，还能吞噬红袖女和牛僵的诅咒。”

“但他很少出手，而且杀人手法……就和你们见到的王骁一样。”

“可陈寅在犯了忌讳以后，却只是被整个带入藏经阁，之后做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眼见周岳面色冰冷，纯阳子连忙摆手惊呼：“我说的是真的！”

“整个玉皇观，哪怕是我们都经常出现记忆错漏的问题。”

“那个……那个明喧你们看到了吧。我和宁神子都觉得他身上有古怪，可有的时候我们却……”

惊呼声戛然而止。

四周那些蠢蠢欲动的红色蜈蚣与红袖女齐齐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