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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铭的呼吸愈发急促，一双泛红的眼眶更是死死盯着张预：“你……你住口！”

张预冷冷一笑：“话说回来。陈铭，如果你今天是灵异论坛或者是黑市的人，你做出这样的请求，我不会说半个不字。”

“但你现在是秘书官，你拿的是国家的俸禄和特权，监管局手册上关于此类条款应该说的相当清楚。”

陈铭终于是踉跄着坐回床上，仿佛被抽空了力气。

“我……我……”陈铭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手指颤抖地抚过臂骨上干涸的血迹：“周岳，抱歉，是我糊涂了。监管局的确有禁令，我……我不能带头违反。”

他低下头，声音越来越轻：“我只是……一下子没忍住……”

张预冷哼一声，扭头坐回床尾。

房内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周岳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那毕竟是两人从前的私事，他一个外人不好多嘴。

陈铭将陈寅的大衣和臂骨仔细包好，动作很轻，生怕弄坏了骨头。

他盯着布料，眼神空洞地喃喃道：“都是我的错……”

“爸妈走后，他吃什么、穿什么、报什么专业，全都是我帮他做主。”

“就连那次从禁地侥幸活下来，也是我做主带着他加入监管局。他明明……更想去论坛的。”

他浑身颤抖着，双手死死攥住大衣的布片：“他总是为我着想，从来不说一个不字。”

“他知道我争强好胜，哪怕是玩捉迷藏都不愿意失败。所以每次他躲藏时，都会故意留下显眼的线索。我却……我却……”

陈铭蜷起身子抽泣着。

可为了不引起道士们的注意，他只能拼命压低声音。

期间，张预坐在床尾沉默不语，微微垂下的双眼里藏着一丝痛苦。

周岳也没吭声。

直到片刻后，陈铭渐渐压下伤痛，深吸了口气后哽咽道：“抱歉，我……失态了。”

周岳摇摇头：“能发泄出来是好事，憋着才危险。”

他将笔记本摊开，放在床铺上。

“既然稍稍缓和了些，那就来看看我归纳的线索吧。”

张预和陈铭同时看去。

【①：藏经阁医堂内有什么秘密】

【②：纯阳子临死前要找金鞭】

【③：《云笈七签》中缺损的尸解术如何找寻】

【④：陈寅提到的‘三尸成’后面的字是何意】

【⑤：陈寅最后出现时，为何会佩戴甲胄】

陈铭指着第二条：“纯阳子、宁神子对如意冠、桃木剑讳莫如深，但对金鞭十分执着。”

“偏偏清净子留下的手书中，并未提到金鞭。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风险？”

周岳点头。

这也正是他最顾虑的。

而且，明喧在讲述明寂死亡时，也是说他死在了金鞭下。

如果明喧本身是仙源子和清净子的意识混合，那么……当时说出金鞭这件事情的是谁呢？

讲出来的目的……似乎只能凸显金鞭？

张预蹲在一旁，眼珠一转：“看样子，你们对清净子的手书也不是百分百信任？”

周岳面色古怪：“当然了。我们都对清净子不了解，目前按照他的路径走，也只是因为找到了突破口而已。”

一旁，陈铭面露担忧道：“问题在于，清净子给出的核心线索，就是斩三尸加让仙源子身魂合一再斩杀。”

“可……如果这套流程本质上也是陷阱呢？我们要怎么选？”

张预闻言，反倒笑了起来。

他站起身指了指自己：“如果你们担心按照清净子的建议执行后是个大坑，那就交给我吧。”

周岳一愣：“你有办法？”

陈铭若有所思道：“我记得你在加入黑市没多久，就驾驭了核心遗物。但关于你核心遗物的资料，哪怕是白辰都没找到过。莫非……”

张预嘿嘿一笑：“我的核心遗物不具备正面攻杀的效果，而且使用起来代价高昂。”

“但遇到这种二选一的难题，恰恰能派上用场。不过，只有一次机会。”

周岳、陈铭齐齐点头。

一次容错率。

测试清净子手书的真实性也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