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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净子的狂笑与悬崖古钟共鸣,在废墟间阴森回荡。
他的气息不仅迅速回升,更与整座玉皇观彻底融合。
顷刻间,所有飞僵、牛僵、红袖女忽的一顿,齐齐爆裂。
横飞的血肉混着风化的建筑碎砾,被无形之力牵引,呈螺旋状向清净子身后汇聚。
“咔哒……咔哒……”
玉皇观上空响起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血肉、尸骸与废墟被强行挤压、糅合,最终凝聚成三颗悬浮在半空的硕大头颅,每一颗都有三清殿那般庞大。
当它们缓缓扭转,露出的面目赫然是三清神尊的容貌,只是眼眶深黑,嘴角有着咧至耳垂的弧度。
“咔嚓!”
三颗神像尸头猛地张开巨口,喷吐出三道浑浊的尸气。
周岳三人脸色骤变。
这尸气看似与之前无异,但每团雾气中都凝聚着无数张扭曲的鬼脸。
有死在此地的使徒,有被坑害的香客,还有观中道士凄厉的残影。
“一切牺牲,皆为今日!”
清净子悬于高处,皮肤逐渐转为沉郁的墨黑色。
又见其双手指骨刺破皮肉,漆黑如焦炭,自指尖滴落粘稠的暗色液体。
“周岳、陈铭、张预,尔等虽与寻常使徒不同,但……可抵得过这成百上千的贪嗔痴念吗?”
“哈哈哈哈……”
他双臂一展,道袍鼓荡,身后三颗头颅随之嗡鸣。
“死!”
尖啸声起。
鬼湖首当其冲,眨眼便被尸气吞噬近半。冯月遥仰头凄厉惨叫,怀中血色皮球内传出千百婴灵撕心裂肺的啼哭。
“不好!”陈铭急晃尸油灯。
火焰腾起数丈,却在触及尸气的瞬间发出“嗤嗤”异响,迅速扭曲、湮灭。
“不行,灯火挡不住了!”陈铭脸色剧变。
周岳抬头,看向半空中那道逐渐非人的身影,咬牙道:“皮黑骨墨,不畏火、不惧铁……果真是尸鬼中最凶的‘不化骨’。”
霎时,第二波尸气已呼啸而至。
周岳挥动引魂幡,鬼湖之水再次掀起,与尸油灯火、尸水净瓶的力量交织成一道弧形屏障。
冯伯春在他的操控下,将诅咒传递至冯月遥身上。
“轰!”
诅咒再次对撞。
周岳闷哼一声,口鼻渗血。
冯月遥与冯伯春的气息进一步衰弱。
鬼湖面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收缩,仅剩百来平方。
“这样下去和等死没区别!”张预举着八卦镜与项链,在震荡的水幕中死死盯向周岳,“你刚才到底发现了什么?!”
周岳抹去血迹,喘息道:“怪我反应太慢。我在偏殿找到了《尸解术》。上面说,‘尸’未必是人尸,凡是能影响三尸之物,皆可炼为‘尸身’,作用于尸解媒介。”
陈铭与张预瞳孔骤缩。
影响三尸之物?
能斩宁神子的桃木剑、能控僵尸的控尸铃、维持法会的如意冠。
“这老骗子!”张预切齿望向清净子,“怪不得法器那么脆,他还堂而皇之摆在明处,又装傻引我们找到秘库……”
“他是为了最后翻脸时,让我们把这些当成他的弱点!”
陈铭也反应过来,浑身发冷:“所以他才会跟着我们走。只有让周岳去了藏经阁,才会看到病例,发现‘尸体’的真相。”
“他是故意的!只有这样,他才能在佯装灭口找上周岳,才能故意说出‘杀了我们,再等下一批使徒完成尸解’的谎言!”
周岳看向那三颗再度张口的尸头,心念急转。
一定有办法。
关键应在金鞭。
可金鞭在哪儿?
陈寅没提过,纯阳子临死却还在念叨……
陈铭扭头看向张预:“你的核心遗物能翻盘吗?”
张预脸色阴沉:“可以制造翻盘的机会。但之后呢?”
“别忘了,有法器的时候他就刀枪不入。距离‘存活时间’只剩不到一个小时,我们还没找到完整的经书。”
“如果再找不出他肉身的弱点,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
“可玉皇观剩下的谜团现在根本没法解!”陈铭咬牙道:“纯阳子提过金鞭,但观里哪儿有金鞭的影子?”
周岳猛然一怔。
金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