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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岳心念一转，开口时却语气平常：“小涛，姚姨醒了之后，情况怎么样？”

温涛愣了一下，茫然地看向陈文殊：“陈主管不是在这儿吗？怎么问我……”

他挠挠头，声音低了些，“姚阿姨是醒了，但情绪还有些不稳定，要恢复还得花时间。”

周岳点点头，声音温和：“能帮我去看看她吗？告诉她我待会儿过去。我也准备出院了。”

温涛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转身小跑着出去了。

气泵声轻轻响起，病房里只剩下两人。

陈文殊“咯咯”笑起来，走到床边，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刚才应对白辰的回答不错。要是你瞒了藏魂坛的事，小白和阿林那群金陵派系的，怕是要对你失望了。”

周岳闻言，也是头大地摇了摇头。

他清楚，监管局这种权利极高的地方，必然会有省级力量来牵制，防止本土派一家独大。

但是……真麻烦啊……

陈文殊嚼着苹果，漫不经心地靠着墙：“放心，小白、阿林都没恶意。”

“只是金陵省队和锡城风气不同，看事情的标准也不一样，摩擦在所难免。”

她忽然压低声音，咯咯一笑：“你只要继续在规则模糊的地方把握好分寸，大家就皆大欢喜。”

声落，周岳却没开口。

陈文殊扬起眉，快步走到病床前：“特地支走温涛，想知道什么？”

周岳不禁翻了个白眼。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他也不说话，只是默默抬手展示那枚向日葵徽章。

陈文殊故意慢条斯理地咬着果肉，就是不说话。

周岳见状也不急，只慢悠悠端起柜子上的果盘，叉起苹果吃了起来。

“唔……你的苹果好像更好吃点，来，给我一个。”陈文殊说着便要去拿。。

周岳抬手轻轻挡开：“这是小涛给我切的，没你的份。”

“啧，小气。”陈文殊耸了耸肩，也不坚持，转而正色道：“不绕弯子了，动手打了温涛的叫柳洋，是澄县四位精英使徒之一。资料档案上，实力比王楚年还要强上一些。”

“他这回过来，是接受检查并驾驭第二只核心遗物的。”

陈文殊顿了顿，补充道：“他下手挺重。如果不是温涛的核心遗物本身偏向‘守护性质’，说不定就不止是这些淤青了。”

周岳脸色阴沉。

捏着果盘的指节微微发白之际，瓷质果盘边缘也悄然裂开一道细纹。

“原因是什么？”

听到这么问，陈文殊面露讶色：“我还以为你知道名字就会冲过去揍人。”

周岳摇摇头，攥紧的手指“咔哒”作响：“如果是公事，自然要问清楚。但如果是私怨……”

话音未落，病房门却先一步打开。

张预穿着病号服，悠闲地晃进来，手里晃着半罐牛奶。

“文殊婆娘，你说话怎么跟梁老登一样磨叽了。”他打断陈文殊，径直看向周岳：“简单说，柳洋在澄县干了两年多，本来想着驾驭第二件遗物后就调回锡城，运作一下，说不定还能当梁晦明的副队长。”

他灌了一口牛奶，继续道：“结果你和温涛进了监管局。温涛的核心遗物没有侵蚀风险，这种‘人才’稍微培养一下，存活率比普通精英使徒高多了。所以，本该给柳洋的资源，自然流到了温涛那儿。”

周岳蹙起眉：“监管局资源有限？”

陈文殊抬手将苹果核一抛，不偏不倚丢进垃圾桶：“当然的呀，每年的预算都是有定额的，也要根据使徒的能力、资质、贡献来做不同的分配。”

张预靠在门边上，嘿嘿一笑：“柳洋知道后，可不就破防了吗？所以就在行动队练武场上堵住了温涛，还动了手。”

周岳眉心拧得更紧了，语气也低沉不少：“老梁和他的人不拦着？”

张预摇摇头：“梁晦明不在。至于他手底下的人……锡城行动队目前的战力不算出众，除了老梁，全都只驾驭了一件核心遗物。”

“那柳洋是知道自己板上钉钉能驾驭第二件核心遗物，不用担心侵蚀问题，才敢肆无忌惮使用核心遗物动手。”

周岳一听，便觉得不对。

柳洋又是驾驭第二件核心遗物，又是想运作成为副队长。

他是如何能确定？

除非……他有特殊的资源和门路？

他是关系户？

张预将牛奶“咕嘟咕嘟”一饮而尽后，意犹未尽地擦了擦嘴：“你想对了。柳洋的确是关系户。”

“他是金陵省队下放的人，虽然在省队时不算出众，但这两年工作也还算周到，在省队也有路子。”

“说来也巧，私交方面，柳洋恰好和验尸处的‘背尸狂魔’还有些交情。”

“？？？”周岳满脸问号地看向陈文殊。

陈文殊“咯咯”笑道：“他说的是林倚沐，一个天天骂局长是狗的过劳鬼。”

周岳沉默数秒，语气已冰冷到极点：“柳洋现在在哪？”

张预、陈文殊异口同声：“八楼，行动队的演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