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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是什么神迹,这是用遗物产生的吞噬效果而已。
“岳哥!”温涛扭头看向他。
“小涛,别急,再看看……”
周岳细细打量着四周。
整个大厅内部有两层。
居民们坐在一楼打磨光滑的木质长椅上,一个个闭目捧经,虔诚祈祷。
他们的面容在烛光中显得格外平静,与门外那些匆匆赶路、神色惶然的行人判若两人。
彩绘玻璃从内部被照亮,描绘着圣徒受洗、天使降临的故事。
手风琴的乐声不知从何处响起,悠扬而低沉,在石壁间轻轻回荡。
一旁的温涛却瞪大了眼睛。
知晓内情的他,似是急,似是不解,因而嘟囔道:“真搞不懂……明明监管局的公告都说清楚了,宗教对灵异事件根本没实际防护作用。干嘛还……”
“嘘。”周岳立刻制止他,但已经晚了。
后排几位居民同时转过头来。
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攥紧了手中的《圣经》。
“年轻人。”老妇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怒气:“如果你不信,可以离开。但请不要在这里亵渎主的荣光!”
温涛被老妇人那种仿佛要拼命的架势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几步。
周岳连忙侧身挡在温涛前面,朝着几人微微欠身:“非常抱歉,我弟弟年纪小,说话不知轻重。他绝没有鄙夷各位信仰的意思,只是……”
他斟酌着用词,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一时间,气氛更僵了。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从侧面的楼梯口传来:
“诸位,还请住手。”
那声音不高,却有种奇特的穿透力,轻易盖过了手风琴的低鸣。
周岳闻声,眉心一动。
这声音……不似命令,更像是一种十分特殊的呼唤,就好像……好像长者对晚辈那种带着劝导的呢喃。
所有人同时望去。
一位身穿黑色修生长袍的男人,正缓步走下楼梯。
他大约三十五岁,身材纤瘦高挑,微卷的黑发梳理得整齐服帖,露出宽阔的额头。
他还戴着一副复古的金丝圆框眼镜,满是老茧的手捧着一本封面有些泛黄陈旧的《圣经》。
“郑神父!”居民们连忙低头行礼。
神父先看向那几位面色愠怒的信徒。
他没有责备,而是缓缓展开一个浅笑,并抬手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愿平安归于你们。”
他的动作从容优雅。
居民们顿时安静下来。
神父这才看向周岳与温涛:“年轻的朋友,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
温涛下意识又想辩解,被周岳用眼神制止。
神父不疾不徐地继续说道:“《圣经》的《箴言》中有言:‘回答柔和,使怒消退;言语暴戾,触动怒气。’”
“这些善良的人们,将这里视为风暴中的方舟。而你们,尤其是这位年轻人……”
他看向温涛,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深邃的理解:“你以为他们是躲进虚幻的国度,以为我们是借怪力乱神迷惑人心。这是误解,但……也是人之常情。”
温涛眨了眨眼,被这种宛若唱诗歌般的回答弄得有些懵。
周岳却暗暗蹙起眉心。
他已经察觉到神父身上的诅咒气息。
气息很浓郁,应该是有核心遗物,怕是不好对付。
神父却继续道:“《彼得前书》第三章第十五节教导我们:‘只要心里尊主基督为圣。有人问你们心中盼望的缘由,就要常作准备,以温柔、敬畏的心回答各人。’”
“所以我不责怪你们的质疑。在这纸灰漫天、日月不明的时代,怀疑是清醒,轻信才是奢侈。但请允许我告诉你们……”
“我们聚集于此,不是为了逃避现实。恰恰相反,我们是在现实中……寻找比现实更大的真实。”
他抬起捧着《圣经》的手,书页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整个大堂陷入短暂的寂静。
只有手风琴的乐声还在继续,悠长、低沉,像在应和这段话。
那几位原本愤怒的信徒此时已完全平静下来,甚至有人悄悄抹了抹眼角。
老妇人重新捧起《圣经》,嘴唇微动,继续未完的祈祷。
周岳深深吸了一口气,凝重的目光里也多了一丝了然。
他拉着温涛,缓缓走到楼梯口,避开了人群。
神父也跟着走来。
双方定了定神,谁都没有先开口。
只有温涛站在两人旁边,眼睛一眨一眨地瞥着他们。
“我算是知道,老钱让我询问‘你考虑的如何’是什么意思了?”周岳目光复杂:“你很擅长蛊惑人心,这种才能加上你的核心遗物,足够老钱重视了。”
“我说的对吗?神父,郑羽生先生。”
郑羽生并未因此有任何的神态变化。
“我并未蛊惑,我只是表达我对主的理解。”他的眸子温柔且坚定:“那我也告诉你答案,我不愿加入黑市,因为黑市并未遵守主的契约,并未完成我的委托。”
周岳一愣:“什么委托?”
郑羽生缓缓回答:“他还没有找出……藏在辉昂小区里的‘降临派’。”
话音落,周岳、温涛齐齐色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