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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大块泛黑的血污,哪怕已经没了血腥气,可依旧看得温涛一阵反胃。
周岳低头摩挲着石雕宝伞,若有所思。
忽然,他目光一凝,攥紧宝伞大步走向卫生间。
“岳哥,有发现?”温涛靠在门框上,不解地挠了挠头。
周岳没急着回复,而是再三确认马桶水箱的尺寸,直到确定宝伞的确可以塞入水箱。
他这才走出厕所,将石雕伞收起解释道:“监管局的资料提过,越特殊的物件,越容易变成特殊遗物、核心遗物。”
“而且,部分禁地因为涉及到‘宗教、玄学’,也会出现特殊的规则。”
温涛一愣,咬着指甲陷入沉思。
他自然明白了周岳的意思。
工地本身涉及到城隍庙、告阴状、社火,如今又多了一个毗沙门天。
按照监管局的研究,这种禁地一般也存在符合民俗规律的“规则”。
就比如玉皇观的筷子神、飞扬高中的吃粮仙。
而在民俗规矩里,污秽的东西可以影响法器,这种规则也是在玉皇观禁地中得到过实证的。
“我懂了!”温涛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岳哥,你是怀疑有人故意将宝伞塞进水箱,为的是用脏水污秽它的威力。”
“那个婴儿鬼将伞弄出来,显然也是为了让别人看见。”
周岳点头:“因此,藏伞的人,和婴儿鬼代表的李婉淑,极有可能是敌对势力。”
温涛连连点头,却又困惑道:“可是,这里是陈二狗的房间呀。作为李婉淑的老公,这血迹,还有这些计生用品……”
说着说着,温涛忽然夹紧双腿,有些尴尬道:“岳哥,你先想着,我有点憋不住了。”
他转身冲进厕所,“砰”的关上门。
周岳摇头失笑,顺势靠在正对厕所门的墙壁上,然后思考着温涛刚才的问题。
是了,这里是陈二狗的房间。
根据监工赵阳的话,陈二狗的房间无论如何都不该出现这种血迹。
而且,既然一家三口都死于非命。
为何陈家的工人,唯独不害怕陈二狗,却对李婉淑如此惊惧?
此时,门内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时不时还夹杂着温涛嘿嘿的憨笑。
周岳挑眉,有些无语道:“你这臭小子,尿个尿还乐呵上了,赶紧出来。”
很快,水声停了。
但笑声却在持续,而且越来越响,越来越尖,隐隐带着一种破音的嘶哑感。
周岳心头一沉,心中隐约涌起不好的预感。
他快步上前敲门,左手已经抓紧了引魂幡:“小涛,开门!”
话音落。
“砰!砰!砰!”
薄薄的木门猛地一震。
“嘿嘿……哈哈哈哈……”
门内的笑声陡然拔高,变得扭曲疯狂。
周岳脸色骤变,抬脚就要踹门。
不料,门内却传来一阵急促的、仿佛冲刺奔跑的声音。
周岳心头一凛,立刻抽身后退。
瞬间。
“砰!”
木门炸裂。
碎块迸溅间,温涛的脑袋软软垂在门框边。
“小涛!”
周岳脸色一白,刚要上前,却猛然止步。
不对,温涛有一件核心遗物与两件特殊遗物,哪有这么容易就被鬼重伤。
所以,真正有危险的……是自己!
电光石火间,周岳目光冷冽,毫不犹豫地提起引魂幡朝着那头颅刺去。
“嘿嘿……”
“温涛”的头颅猛地抬起。
他的眼珠在眼眶中乱转,眼窝更是急速膨胀。
“噗!”
仿佛气球破裂的声响,“温涛”的脑袋里竟瞬间涌出密密麻麻的黑蛇。
这些黑蛇在半空蠕动,纷纷咬向周岳的喉咙。
周岳暴喝一声,侧身闪躲,眼看着蛇身擦着眼前掠过,重重砸在墙壁上。
顷刻间,房间陡然蒙上一层昏暗的猩红。
周岳扭头看去,只见浑浊的窗外已然没了工地的影子,只有一片晕开的、刺眼的血色。
同时,一种诡异的沉重感覆盖全身。
周岳闷哼一声,只觉得身体仿佛泡在泥沼里似的,还隐隐有着一丝憋闷感。
“不行,不能杀死黑蛇!”
“这个时候,不能触发土怪的杀人规则!”
周岳咬牙撞碎窗户,翻滚而出。
“啪!”
落地顷刻,不是走廊地板,而是……石子路。
“嗯?”
周岳眉心一跳,不敢置信地抬头一看,却见自己竟站在一号宿舍楼的位置。
“我出来了?”
“不对,我应该还被鬼影响着!”
周岳重重喘息着,只觉得肺部仿佛都被压着了,沉重感也越来越强,已经开始影响行动。
他顶着满头冷汗,迅速扫视四周。
不远处的施工区开始模糊,像被水浸透的油画。
空气不仅多了一丝潮湿,更飘着一股腐臭味。
当周岳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扭头看去时,只见一道血色身影从不远处的施工区踉跄走出。
那是一个人。
一个没有皮囊、头生羊角的人。
他每走一步,裸露的肌肉纤维就会渗出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