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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李婉淑丈夫应该会下意识认为工人们在念叨城隍爷。
“没有提到赵阳,也没有提到具体某个工人的名字。”
“模仿他的陌生人,应该就是画皮妖。但是画皮妖的传说里,没有模仿的内容啊……”
“还有只存在于工人和赵阳口中的陈二狗,难道陈二狗就是画皮妖,也是捅伤李婉淑丈夫之人?”
忽然,周岳脸色一变,双拳骤然攥紧。
莫非……
“啊啊啊啊啊!”
门外骤然传来李婉淑尖锐的嘶鸣。
周岳眉心一跳。
土怪被解决了?
或者是……跑了?
压下心中震惊,周岳冲到猫眼前。
只见李婉淑垂首站在门外,血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下一秒……
“嗖!”
一道诡异的黑色空洞吞没猫眼的视野。
旋即,便是阵阵熟悉的尖笑声。
那是……李婉淑身边的社火纸扎鬼差。
周岳脸色一变,抽身后退的顷刻,只看到那纸扎鬼差突然后退,并抡起手中的纸斧。
“砰!”
一声剧响中,纸斧重重劈在门上。
防盗门内顿时凸起一道裂痕。
“砰!砰砰砰!”
劈砍声越来越密,越来越重。
滴血的纸斧从裂缝中拔出时带起木屑,紧接着又狠狠落下。
透过裂缝,周岳看见那纸扎鬼差扭曲的笑脸。
那张纸脸被刻意揉皱,嘴角裂到耳根。
每劈一下,它就兴奋地浑身颤抖,纸关节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
“嘻嘻……哈哈哈哈……”
“找到你了!我找到你了!”
防盗门在疯狂劈砍下开始变形,门板碎片四溅。
斧刃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木材断裂的脆响,以及纸人那非人的癫狂笑声。
“看样子,不得不战了!”周岳吐出一口浊气,收起手机,取出八卦镜,并攥紧引魂幡:“不过,李婉淑手中并没有拨浪鼓。她不可能感知不到小宝的气息。”
“所以,拨浪鼓应该被画皮妖拿走了。很好,计划总算是顺利进行了。”
就在此时,纸人们已经全部挤在门口。
就在最后一斧落下后。
整扇防盗门轰然倒塌。
纸扎鬼差们刚要涌入,不远处的走廊尽头便响起平稳低沉的念诵:“他们来到海那边格拉森人的地方。耶稣一下船,就有一个被污鬼附着的人从坟茔里出来迎着他……”
郑羽生捧着那本皮质封面的《圣经》,那雪白的“圣经”二字此刻已经晕成一片血污。
那双眼镜后的目光冷静如冰。
他每念一句,脚下地砖就渗出潮湿的坟土。
纸扎鬼差尖叫起来,纸脚被坟土缠住,迅速下沉。
“那人常住在坟茔里,没有人能捆住他,就是用铁链也不能……”
坟土迅速吞没到纸扎鬼差的腰部。
一只腐烂的、爬满白蛆的鬼手猛然破土而出,抓住纸人脖颈,狠狠摁入地下。
纸扎鬼差挣扎两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林薇薇从阴影中跃出,棒球棍拖出一道阴冷的残影。
棍身缠绕的缕缕黑气,在林薇薇的背后化作一道身体扭曲的鬼影。
“找了这么久,原来在这儿。”她咧嘴一笑,眼中却无笑意:“老娘忍你们很久了!”
棒球棍砸向李婉淑,空气被撕出凄厉尖啸。
杨旭踉跄跟来,脸色惨白。
他咬牙扯下左耳的骰子耳坠,拇指一弹。
骰子在空中翻滚,停在“二”点。
鲜血从骰面渗出,两只鬼手凭空出现。那青灰的皮肤上插满赌场筹码与扑克牌,指甲更漆黑如钩。
鬼手撕裂沿途的纸扎鬼差,一把抓住李婉淑脚踝。
“咔哒!”
骨裂声清晰可闻。
李婉淑被瞬间拖翻在地。
“神父,一起上!”林薇薇喝道,棒球棍再次扬起。
郑羽生推了推眼镜,圣经哗啦翻页。
他快步前冲,袍子掠过地面,坟土随之蔓延。
就在攻击即将落下时。
杨旭突然闷哼一声,骰子剧烈震颤,“啪”地翻成“一点”。
他喷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痛苦嘶喊:“快退!我的赌鬼骰子压不住她,被反噬了!”
林薇薇和郑羽生瞳孔骤缩。
李婉淑咧开嘴,双手猛地刺出。
两人齐齐闪退。
不料,林薇薇腰间的挂件,刚好钩住了郑羽生的黑袍。
郑羽生顿时身体失衡,已经完全来不及躲开攻击。
刹那,两道惊呼。
郑羽生也是脸色大变。
千钧一发之际。
惨白的纸钱如雪片掠过视野。
周岳挡在郑羽生身前,不闪不避,只是高高举起那封血迹斑斑的遗书。
“李婉淑!”他的声音压过一切嘈杂:“你丈夫留了遗书,你不想看看吗?”
信纸在阴风中哗啦作响。
李婉淑的动作,骤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