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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和江峰分开后,便用了这个能力。没想到意外将郑羽生和林薇薇召唤到了十六楼。我……我还花了点时间才跟他们陆续会合。”
周岳脚步一顿,侧头看向郑羽生。
郑羽生点点头:“被传送到十六楼廊道时,我和林薇薇也是分开的。直到我们碰面,听到楼下的动静,才匆匆赶来。”
周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便将自己的分析告知了众人。
此后,四人陷入沉默。
安全通道内,唯有零碎脚步声与呼吸声交错回响。
而崭新的墙壁,此刻竟已经有了些老化的迹象,楼梯拐角处顿时霉斑丛生。
行至一楼,林薇薇与杨旭迫不及待推开楼道大门。
周岳落后半步,看向郑羽生低声道:“对了。那……你们一起去调查埋尸工人时,全程有分开过吗?或者,林薇薇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郑羽生扶镜框的手顿了顿。
他没去问缘由,而是沉默数秒后回答道:“没有分开。但……举动,我不能说有没有特别。不过她很突兀的摔了一跤,而且不是趴着,是仰着倒地的。”
周岳眉心一跳。
郑羽生看向周岳,晦暗的光芒反射在镜片上,隐隐泛着冷光。
“然后,她坐起来之后,突然停顿了几秒。”
周岳垂下双眼,吐出一口浊气。
坐起来……
……
与此同时,在江峰因为断臂吸引了一干工人的注意时,温涛已经悄悄摸到了城隍庙附近。
细看下,庙宇并不大,仅仅十数个平方。
说是庙,其实更像是单间的神殿。
此刻看去,暗红的木门漆色剥落,露出底下灰黑的木质。
门上浮雕的城隍审鬼图,在无尽的纸灰中轮廓狰狞。
判官笔、孽镜台、钩舌犁首之刑更是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会活过来一般。
“嘶,这庙怎么看着阴煞煞的。”温涛咽了口唾沫,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才小心抵住门板,缓缓推开。
“吱嘎!”
门轴老化刺耳。
温涛侧身闪入,迅即回手掩门,背贴门板扭头看向神像时,却是给自己吓了一跳。
殿内晦暗,唯一光源来自神像旁的火盆。
火焰跃动不定,将城隍爷泥塑照得半边明半边暗。
冠冕下的面容在光影交错中似笑非笑。
又见眼眸处漆色脱落,露出两个黑洞,仿佛正凝视来人。
“哎妈呀,原来是城隍爷。吓死我了,还以为是鬼。呃……”温涛心虚地笑了两声,朝着城隍爷双手合十拜了拜:“城隍爷,我不是说你是鬼啊,也不是说你丑,我只是天生胆小……呃……”
温涛这才想起来,自己双手合十是不是不太对?
话音未落,一股焦糊味呛入鼻腔。
温涛抬眼,只见火盆中赫然燃烧着一张金色绢布。
布帛已经陆续被烧出好些个窟窿,“周岳”二字在火舌的舔舐下格外刺目。
他手忙脚乱抽出绢布,连连吹气,掷于地上用脚踩灭火星。
拾起细看,竟是一纸状词:
【锡城城隍授监察司职威灵公
告状人:含冤人,辉昂小区生灵
兹有冤情上禀:
于今日白昼,在小区二期工地,见有人不敬生命、不敬亡者,肆意坑害他人,惹恼陈家工人。
恶犯者:周岳、木、十
伏乞神明:
还请城隍老爷惩其受剥皮之刑。
以彰天理,以安生民!】
状纸的正文多处残缺,但要看清所谓的冤情倒是不难。
“肯定是那只鬼,暗中用告阴状的方法想要害岳哥!”
“还好我发现得早,这状词还没烧毁。”
“可这……”
温涛看着“恶犯者”后面的两个名字,顿时头大如斗。
第一个“木”字旁边,刚好烧了个干净。
第二个“十”就更奇怪了,因为其中的那一横太短,而且还隐隐翘起,那一竖更是比例失调。
温涛举着状词,满脸苦恼。
火盆中的光,毫无征兆地暗了一瞬。
投在墙上的影子骤然拉长、扭曲。
空气更骤然阴冷,霉味与香灰味中悄悄混入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温涛浑身一颤,只觉得脖颈处汗毛直竖。
他猛地扭头。
庙门依旧紧闭。
但门缝之下,不知何时渗入了一些纸灰。
灰烬打着旋儿,在砖地上聚散不定。
门板背后,并无人影。
“呼……”温涛松了口气,擦了擦掌心渗出的冷汗,再次看向状词。
“奇怪,如果这三人都是名字,第二个人是谁?杨旭?林薇薇?那第三人呢?谁家好人姓‘十’啊。”
“哎,不过这个字看着真奇怪,这一横不留意还以为是个点。”
温涛苦恼地挠着头。
忽然,一道阴恻恻的询问猛地从背后响起。
“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