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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岳冷冷一笑,大声呼喊。
“小涛!郑羽生!”
温涛眼中杀气腾起,抬手将斧头猛掷而出,斧刃撕裂空气,不偏不倚劈进鬼的肩膀。
鬼发出一声凄厉尖叫,被惯性冲得踉跄后退:“该死的小鬼!”
“小鬼?”温涛想起徐兴,眼中杀意更浓,身形疾冲而上,几乎与李婉淑同步扑进鬼两米之内。
与此同时,郑羽生一把拽过江峰,迅速从他的口袋里取出绷带遗物为他包扎。
显然,这种快速止血的特殊遗物,便是江峰用来抵消剪刀遗物反噬的。
郑羽生飞快地缠绕着绷带,目光却紧锁着周岳和温涛的方向。
此刻,两人加上李婉淑、小宝以及剩余的纸扎鬼差,已形成合围之势,杀气凛然。
被逼得节节败退的鬼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骤变:“我知道了,是白小丘!你们两个混账让白小丘去递了状纸!”
话音未落,人骨球棍、斧头、李婉淑的鬼手、漫天纸刀纸剑同时袭至。
“轰隆隆!”
惨绿色的火焰在那一刻轰然炸开。
“啊啊啊啊啊!”鬼在惨叫中发出怨毒的嘶吼:“这是……你们逼我的!”
声落,大量青黑鬼气从鬼的全身喷涌而出,触碰到周遭鬼火的瞬间,竟将火苗染成一片诡谲的漆黑。
刺骨阴风卷着漫天纸灰自鬼身后呼啸而起。
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仿佛要暴走的气息。
周岳脸色剧变:“不好!小涛,快避开……”
鬼咧开嘴,露出森然笑意。
阴风灌入火光,黑火接连爆炸。
四周茶花树在瞬间化作焦炭,泥土被成片掀起,花草树木尽数焚为灰烬。
黑火如潮水般吞没了周岳、温涛、李婉淑和所有纸扎鬼差,灼热的气浪裹挟着腐臭扑面而来。
郑羽生勃然变色,一手抓起江峰,一手拽住杨旭,踉跄后退。
他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慌,神父罩袍在热风中鼓动翻飞,隐隐释放出核心遗物的气息。
黑火凝聚成一张巨大的鬼脸,咆哮着汹涌追来。
郑羽生拖着两人连连后退,鼻尖甚至能感受到火焰的灼烫。
就在那一瞬,鬼脸黑火骤然一顿,“轰隆”一声徐徐消散。
焦黑的废墟上,纸扎鬼差们已荡然无存,只剩零星未燃尽的竹骨发出“噼啪”轻响。
周岳喘着粗气,将温涛死死护在身下。
他背上的夹克已被烧穿,露出一片焦黑的皮肤,边缘还粘着火星。
“岳哥!呃……”温涛声音发颤,脸色煞白。
他颤抖着抬起手,想要检查周岳的伤势,却遭到了斧头的反噬。
斧头劈中鬼的疼痛,在此刻返还。
这让温涛闷哼一声,刚刚扬起的胳膊又垂落下来。
“小涛,别慌!”周岳痛苦地闷哼了一声,压低声音道:“别忘了香灰。别声张。”
温涛浑身一颤,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周岳烧焦的衣角。
“山茶花怎么样?”周岳抿了抿干裂的嘴唇。
“放心,没有损坏。”温涛颤声回应。
“很好。还有,收好这个。”周岳借着身体的掩护,将两个藏魂坛悄悄塞进温涛的口袋,动作轻得没有任何人察觉。
温涛感觉到口袋一沉,这才注意到周岳的人骨球棍已不知去向。
他咬紧下唇,眼眶微微发红。
不远处,郑羽生在胸口划了个十字,长舒一口气,快步上前搀扶周岳:“情况如何?”
他声音仍带着余悸,扶住周岳的手很稳,眼神却快速扫过四周。
周岳一只手架在温涛肩上,借力缓缓站起,眉头因疼痛而紧锁:“李婉淑和小宝不见了,不确定是消亡还是逃脱。”
“那只鬼确实消散了,但我怀疑……它可能有某种复原的手段,才敢如此疯狂。”
郑羽生凝重地点点头,目光投向四周。
血色茶花林被毁大半。
白色山茶花几乎已不见踪影。
焦土上更飘散着纸灰与血腥混合的古怪气味。
温涛始终紧紧扶着周岳,手指小心避开他背上的伤口,声音仍有些抖:“岳哥,你真的没事吗?”
周岳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勉强扯了扯:“皮肉伤,死不了。”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温涛扶着他的手背。
两人被郑羽生搀扶着走到江峰身边。
此时江峰已恢复神智,他清楚地记得之前发生的一切,默默从口袋里掏出剩余的绷带遗物:“数量不多了,但应该够包扎背部。若还有剩的……给杨旭吧。”
温涛连忙点头接过,但手指仍在微微颤抖。
郑羽生轻叹一声,温和地接过绷带:“温涛先生,还是我来吧。”
他熟练地展开绷带,一圈圈缠绕在周岳背上,动作专业而迅速。
江峰靠坐在一旁的焦树干上,脸色仍有些苍白,目光却锐利地看向周岳:“我江峰不是不识抬举的人。你救了我一命,这次禁地我听你的。”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之后……在黑市上如果有用得着的地方,可以联系我。和钱枭阁下比不了,但……我多少还有点地位人脉。”
周岳扯了扯嘴角,对这个表态并不意外。
实际上,刚才的爆炸远比表面更凶险。
若非他及时护住温涛,用藏魂坛收起李婉淑和小宝,又从祠堂取来香灰撒在周围形成短暂屏障,此刻恐怕已没命了。
如果江峰没有这样的表现,那才是瞎了心。
周岳虚弱地喘了几口气,从郑羽生手中截了一段绷带递给温涛:“小涛,你去帮杨旭包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