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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温涛已经绕到了城隍庙附近。
庙门口还有人影晃动,温涛赶紧躲到了不远处的一个集装箱后面,缩着脖子探头探脑。
“这帮人早上还真来了?”
他嘀咕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镜头对准庙门放大。
镜头里,陈家工人们的身影显得有些模糊,正一个个跪在蒲团上跪拜。
镜头勉强拍到他们的侧脸。
工人们十分虔诚,每个人都是恭敬的三叩九拜,可他们行得却是拜佛的礼节。
更诡异的是,每次磕完头,他们就会取下挂着的瓶子,把里面的黑狗血倒一点在香炉里。
温涛连连拍照后,立刻缩回到集装箱后方。
他足足等了半个小时,等到最后一个工人心满意足的离开,才敢探出头。
“真是见了鬼了!”
温涛暗骂一声,擦了擦滑到下巴处的冷汗。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城隍庙前,左右张望后确定无人,这才侧身挤入门中。
“吱嘎!”
老旧木门发出刺耳的声响。
温涛反手关上门,转身走向香案。
他还未看清炉中内部,便被一阵腥臭熏得干呕连连。
“呕……什么呕……味道!”
温涛捏住口鼻,强忍着恶心靠近。
却见那炉中香灰已经黏糊成暗红色的一团,十分恶心。
“这玩意儿,怎么看着跟肉糜似的……”
温涛喃喃嘟囔着,忽的脸色煞白,匆匆跑到一旁的红柱下“哇”地吐了起来。
“我……咳咳……真是傻逼,干嘛给自己形容的……呕!”
他一边吐一边含糊地骂自己,吐完后擦了擦嘴角,惊疑不定地回头看向神像。
这一次,他仔细打量起这尊城隍爷。
“这么看,梦里赵阳的坐姿……和这城隍爷还真有点像。”
温涛摸着下巴,目光最后落在神像抬起的右手上。
城隍爷是抬着右手的,而掌心的位置也有着大量磨损的痕迹。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手里原本应该握着什么,然后被强行抽走了似的。
“在茶花林时,我怎么没仔细看下城隍爷的造型呢?”温涛暗骂自己粗心,再次屏住呼吸走到香案前,并从旁边的香盒里取出三根线香。
昨天他把状词交给白小丘的时候,特意问过碰头暗号。
白小丘说只要在庙里上香,就会赶来。
此时,一脸不解的温涛一边点燃线香,遵照道教科仪鞠躬上香,一边喃喃着:“小丘这孩子到底是什么路数?焚香现身,简直就像……”
话音未落。
身后“呜呜”一阵阴风挤进门缝,纸灰的焦糊味瞬间盖住了香炉里的血腥气。
而刚刚被温涛插进香炉的三根线香,“啪啪”两声,突然断了两根。
两短一长,断头香。
温涛瞳孔一缩,立刻抓向腰间的斧头,却在瞬间察觉到脖颈处的汗毛,被一阵阴冷的呼吸吹得直竖。
同时,肩膀处更是隐隐一沉,渗入一股刺骨寒意。
不好。
鬼在身后。
他抽出斧头,转身就劈。
“温涛哥哥,是我!”
斧头硬生生停在半空。
“我勒个……贼老天!”脸色煞白的温涛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捏着心口,看着一脸无辜的白小丘不由道:“我说小丘啊,我昨天就说过了吧,你出现倒是吱个声啊。”
他不由看向庙门。
门关得严严实实,根本没有开过的痕迹。
这让温涛心头一凛。
所以,白小丘真的是焚香后才出现的。
这么说来,白小丘……不是执念者,而是某种志怪吗?
“温涛哥哥,不……不好了!”白小丘抓住温涛的手腕使劲晃,急得一脸哭腔:“菩萨……菩萨要醒了!”
温涛定了定神,这才注意到白小丘的脸色惨白得像纸,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小丘你别急,慢慢说。”温涛微微蹲下,让自己的视线和小丘平齐,更是语气放软道:“还有,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没好好休息?”
他摸出最后一根棒棒糖,三两下剥开糖纸,轻轻塞进白小丘嘴里:“来,吃了糖慢慢说,哥哥在这儿呢。”
奈何,这次哪怕是糖果,白小丘也只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哭腔感却更重了:“温涛哥哥,菩萨醒了,土怪叔叔就要消失了!”
“土怪叔叔说,菩萨醒后就会让人财富亨通,但……但也会肆意吃人!会变得十分可怕!”
白小丘的声音突然拔高。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不知道,过去看看。”
温涛一把捂住白小丘的嘴,连拖带拽地把他拉到最里面的红柱子后面。
两人刚藏好,木门就被“哐”地一声推开了。
“谁?”一个陌生的工人站在门口的光亮里,警惕地朝殿内张望。
温涛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从柱子后面偷看。
门口似乎是两个外姓工人,身上都没有佩戴黑狗血瓶。
“行了,可能听错了,快走吧!”另一个工人一脸晦气,“你忘了赵监工的话了?必须得虔诚信仰才能来拜!”
开门的工人哼了一声,关上门的时候抱怨道:“是啊,可他非要我们信什么……毗沙门天才能拜这里,这不是乱套吗?真是笑话……”
两个工人的抱怨声渐渐远去。
温涛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呼……吓死我了。”
温涛拍拍胸口,把白小丘扶到蒲团上坐好,轻轻拍着他的背:“小丘,现在安全了。你慢慢说,菩萨吃人是怎么回事?”
白小丘红着眼眶,双手死死绞着衣服:“我……我也不知道。土怪叔叔说,他的时间不多了。一旦……一旦菩萨替代了他,一切就完了。”
温涛眉头紧皱。
替代赵阳?
让人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