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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空彻底被血色浸染时,连飘落的纸灰都蒙上了一层猩红。
那些发狂的陈家工人们如潮水般奔来。
他们颈间的玉牌在血光映照下,泛出森然惨绿。
远远望去,如同飘浮在半空的鬼火,幽影憧憧。
外姓工人们惊叫着往周岳三人身后躲藏。
“他……他们还是人吗?”
“他们原本就不正常!”
“快!快躲起来!”
温涛扫了一眼身后,将白小丘轻轻推到身前,压低声音道:“岳哥,工人们的反应果然如你所料。按推算,这些工人应该会……”
周岳冷峻点头:“我继续隐蔽,你来动手。”
说完,他拉起白小丘退到燃烧的神像旁。
温涛先是一愣,旋即笑了。
“好!”
他重重点头,眼中泛起冷冽寒光,单足重重踏下,握斧的右手猛然攥紧,其臂上瞬间青筋暴起,五指更是涨得通红。
“呼!”
他沉沉吐出一口浊气,抡圆手臂,将斧头重重掷出。
斧刃破空,呼啸如雷,瞬间撕裂人群。
“砰!砰!砰!”
被斧刃擦过的陈家工人们,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鲜血在空中泼洒成刺目的红雾。
惨叫声更是此起彼伏。
只见暗红天幕下,一道道昏红人影接连栽进血泊。
但诡异的是,凡被斧头触及的工人,伤口竟迅速腐烂、塌陷。
数秒之后,血泊中只剩下一张人皮,血肉骨骼皆化为乌有。
周岳静静看着,脸上无波无澜。
他蹲下身,双手轻按在白小丘肩头,语气温和却带着力量:“小丘,照我之前说的做,拜托你了!”
白小丘怯生生地望向燃烧的神像,连连点头,并取出一根银针扎破指尖。
“嘀嗒!”
血珠落下,竟散发出一缕山茶花的清芬。
坠入惨绿火焰的瞬间,血珠反而将那片火苗扑灭,精准滴在毗沙门天尚未焚尽的身躯上。
旋即,无事发生。
而那块石雕宝伞也没有出现任何烧损,表面反而泛起一阵猩红的透着茶花香的亮光。
“果然。”
周岳眯起眼,心中一定。
白小丘的血能腐蚀耐重鬼,便如封家公寓的香灰,对某一阵营的鬼具有克制之效。
如此,也能解释为何耐重鬼初次面试白小丘时,明明厌恶却又满脸忌惮。
至于耐重鬼,从线索不难推测应该是陈家工人在叩拜毗沙门天神像时产生。
虽然不知道,耐重鬼具体形成的原因,但其志怪传说也进一步佐证了“毗沙门天”就是工地的核心遗物。
可是,现在随着火焰的燃烧,毗沙门天已经损毁,禁地却并未消失。
更微妙的是,象征耐重鬼“根源”的毗沙门天,在触碰到白小丘鲜血时,竟然没有丝毫异状。
那就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毗沙门天不是核心遗物。
要么,毗沙门天曾经是,但现在……慢慢的不是了。
“哼,在石雕宝伞上涂抹小丘的鲜血,看来真是做对了。”周岳冷冷撇了眼身后:“现在,只看陈家工人们死后,这批外姓工人会怎样了。”
此时,那群外姓工人仍蜷缩在不远处,个个面无人色、浑身发抖,有人甚至捂嘴干呕。
但……无一人逃离。
“呵,怕成这样也不逃?”周岳低声冷笑:“是信我俩能护住他们,还是……根本不能逃呢?”
一旁,白小丘紧张地晃着周岳的胳膊,声音发颤:“周岳哥哥,温涛哥哥会不会有危险?你快帮帮他吧!”
周岳轻轻摇头,目光深邃地投向温涛厮杀的背影:“小丘,小涛哥哥不会有事。而且……他需要这一战。”
白小丘抬头看向周岳,疑惑地眨着眼。
周岳停顿片刻,语气低沉下来:“‘徐兴之死’的痛苦,唯有在厮杀中才能宣泄。否则,以他的性子,永远跨不过心里那道坎。”
话音未落,一股凛冽气息扑面而来。
温涛已撸起袖子,腕间玉镯在血色天幕下绽出宝石般的柔光。
湛蓝花布“呼啦”一声展开,如巨幕般笼罩整个一号楼区域,将所有工人尽数覆盖。
其中,也包括了那些外姓工人。
随着又一轮陈家工人惨叫着倒下,温涛凌空一抓,稳稳接住飞旋而回的斧头。
斧面上鲜血淋漓,却不是腥臭污秽之物,反而散发着淡淡的山茶花香。
“没想到,小丘的血竟真的能轻松斩杀他们。”温涛微微喘着粗气,向来温和天真的目光此刻也终于在血光中多了一丝锐利:“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在岳哥的计算之中。”
心思一定。
温涛微微弓起身子,“嗖”的一声冲入人群当中。
刹那,特殊遗物长命银锁“叮当”脆响,银光流转于其身的刹那,将陈家工人砸来的铁棍、铁锹的伤害抵消大半。
湛蓝花布摇曳飘荡,幻化出无数老妪虚影,发出凄厉尖啸,从四面八方穿透陈家工人们的身体。
凡被穿透者,皆僵立当场,任由温涛斩杀。
“你们……都该死!”
温涛一斧劈开一名工人的头颅,眼中唯有熊熊燃烧的恨火。
几名工人从背后偷袭。
温涛头也不回,反手挥斧。
“呲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