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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此,照清楚了郑羽生镜片之下那抹藏怒的目光。
“你利用陈家工人们的贪婪,虐杀赵阳,折磨其尸,还要利用他的身份和美名,作为你离开禁地的容器,这……亦是罪!”
声落。
《圣经》上的血色经文竟徐徐扭曲成一个漩涡。
郑羽生抬手伸入漩涡中的同时,神父罩袍内的哭声更是愈发凄楚悲恸。
“你试图侵占赵阳的根本,让赵阳作为鬼而失去土怪的全部能力,以至于魂飞魄散,这更是罪无可恕!”
郑羽生的神父罩袍忽然放大数十倍,将整个殿门前化作一片黑暗。
黑暗中,一道身着修女黑袍的女性轮廓缓缓浮现,金发如瀑垂下,遮住面容,唯有血泪从颊边滑落,一滴、两滴……砸在地面,绽开暗红的花。
“唉!圣母也在为这里冤屈的亡魂而哭。”郑羽生凝视着大鬼,在胸口划了个十字:“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
大鬼感到一股寒意爬上脊背。
他不清楚自己为何如此惧怕。
他只是莫名觉得,这女人的眼神……相当危险。
必须加快融合速度。
“该死,明明就是那最后一点根源了,为何无法吞噬!”
大鬼没有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焦躁起来。
“你很疑惑?”
“为何……无法吞噬令牌里最后的诅咒?”
郑羽生开始抬手从漩涡中一点点抽离。
很快,他紧握的掌心浮出剑柄。
那银白色的剑柄上雕刻着被捆绑的耶稣。
此刻,耶稣的全身开始泛起血光。
而后,便是锈迹斑斑的剑身逐渐从书中显露。
郑羽生眼中没有愤怒,没有喜悦,只有一股说不出的神性与坚定。
“你们将薄荷、茴香、芹菜献上十分之一,那律法上更重的事,就是公义、怜悯、信实,反倒不行了……”
念诵声在神殿中悠悠回荡。
大鬼猛然惊觉城隍令牌内的诅咒气息,竟突然变了。
“这……这是……”
大鬼的目光从震惊迅速化作惊恐。
它的身体更是在此刻斑斑开裂。
因为,那根本不是城隍令牌,而是……石雕宝伞。
“我……我刚才一直吞噬的,竟然是……竟然是神像的力量!”
“呃……啊啊啊啊啊!”
大鬼惨叫一声,一道道迥然不同的诅咒凝聚成光,从他体内爆裂而出。
它不敢置信地看着郑羽生:“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郑羽生沉默不语,只是缓缓举起那柄象征古老东征十字军的宝剑。
做了什么?
自然是按照周岳的计划,利用《圣经》中对“法理颠倒”的灾祸,将令牌和石雕宝伞的外观、气息、诅咒波动尽数对调。
而这种骗局,也只有在念诵出对应经文时,才会彻底解除。
当然,郑羽生没有多做解释。
他的剑和神父罩袍同时发出核心遗物的气息。
鲜血,自剑柄处和圣母的眼窝里缓缓流淌而下。
顷刻,郑羽生握剑前行,步伐沉稳。
黑袍翻飞间,圣母虚影紧随其后,血泪滴落之处,地面泛起焦黑的痕迹。
“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郑羽生举起十字长剑,一字一句:“不从恶人的计谋,不站罪人的道路,不坐亵慢人的座位;惟喜爱耶和华的律法,昼夜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