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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他已逼至大鬼面前。

十字宝剑的剑身中，隐约浮现一名头戴十字盔、胸佩十字架的骑士亡魂。

那是东征十字军的残念。

剑光在黑暗中划出寒芒，迸发出针对灵魂的诅咒。

剑刃斩过大鬼脖颈的瞬间，骑士亡魂同步斩向大鬼的灵魂。

“咔嚓！”

大鬼头颅落地。

但仅数秒，头颅便重新连接、愈合。

郑羽生毫不恋战，抽身疾退，避开了大鬼的瞬间反扑。

“该死！”大鬼怨毒低吼：“若我还是百分百的耐重鬼，气息与毗沙门天相连，这宝伞根本伤不到我。偏偏我已完成身份的替代，现在反而被它压制！”

听着大鬼愤恨的自言自语，郑羽生扶了扶镜框，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凝重。

不对劲。

就算大鬼保留着替代状态的不死不灭，但宝剑的诅咒是直接攻击灵魂的。

刚才那一斩，大鬼的灵魂竟也愈合了。

不，不是愈合。

而是一种……诡异的分散。

仿佛有无数灵魂与大鬼的灵魂同步，分担了诅咒的伤害。

要说禁地里，和大鬼有关的无非就是那些陈家村的人。

可那上百的工人，怎么可能在灵魂上与大鬼完全同步呢？

就在这时。

“呼……”

一缕山茶花的香气在黑暗中弥漫开来。

大鬼身形一僵，竟是面露恐惧。

因为他身上的诅咒气息，正在迅速减弱。

郑羽生目光一亮，看向香炉。

三根线香已燃尽。

香灰不再散发血腥味，反而透着清雅的茶花香。

“按周岳先生的推算，就算有意外，这一击也该……”

他心念一定，弓身挥剑。

大鬼感知到危险，勉强抬起左臂格挡。

“噗嗤！”

手臂被宝剑齐根斩下。

宝剑的灵魂诅咒再度发动，却仍被微妙地化解。

“肉身伤害有效了，灵魂还是不行……”郑羽生旋身再斩，剑光直取大鬼头颅。

“等等，杀了我，你会后悔……”大鬼话音戛然而止，表情凝固：“该死……我明明才第一次出现……”

他瞪大怨毒的双眼，死死盯着郑羽生的剑，迅速化作灰烬。

得手之下，郑羽生脸上并无喜色。

“周岳先生说过，耐重鬼的肉身死亡并非终结，真正的弱点是灵魂与身份。”

“如今，他灵魂未灭，便依旧是新的‘赵阳’。”

“若是如此……”

郑羽生不禁看向香炉。

先前在墓室里，周岳推测出耐重鬼的布局后，便提到了那两名提醒温涛的外姓工人。

核对入职名单后，更是发现陈家工人与外姓工人数量一致。

结果便很好推测了。

陈家村的人已被耐重鬼控制。他们需要替身离开，外姓工人就是目标。

而每日上香、以血叩拜，实则是通过信仰增强耐重鬼的力量。

当时的推断便是……只要能破坏上香流程，便能进一步削弱耐重鬼的力量，而且对负责滴血的陈家工人产生绝对的克制。

因为陈家工人和耐重鬼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信徒和神的供养关系。

上香是唯一的供养。

所以，那黏糊的香灰中，早已混入白小丘的鲜血。

这一炷香，也是经过白小丘鲜血浸染的香。

“原本香炉的部分，是要克制陈家工人。”

“可周岳先生并没有按照计划将他们引到城隍庙一举歼灭，反倒是大鬼的肉体可以被斩杀。”

“而且大鬼最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是第一次出现？”

郑羽生扶着镜框，面色不解。

按照次数来算，大鬼应该已经出现第三次了呀。

第一次是林薇薇，第二次是吴经理，现在是第三次……

“不对，一定有什么事情是我们误判了。”

“周岳先生一定也是察觉到了问题，所以才没有赶过来。”

“按照周岳先生的性格，江峰那边一定会优先通知，那……我应该去支援周岳先生！”

郑羽生心思一定，抓起石雕宝伞冲出城隍庙，直奔一号楼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