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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零星的爆竹声,从午后一直延续到晚间。
墙上的挂钟沉闷地敲了六下。
周岳正打开手机,似乎跟谁发着信息。
温涛正给郑兰音上香。
温母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芋头汤,笑着放到餐桌上:“来来来,吃饭了!”
旋即,四人落座。
窗外,被迷雾与纸灰笼罩的灰色,时不时炸开一团灿烂的烟花。
虽然只有一瞬刺破了那种毫无生机的单调,可看到烟花的人,依旧心里暖洋洋的。
“来,今天是大年三十,每个人都吃一块芋头讨个彩头,愿来年……遇见福气贵人,顺顺利利。”
温母的眼睛依旧红肿,可笑容也是实实在在的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近乎虔诚的珍惜。
从温涛口中知道监管局真相、使徒任务后,她便一直提心吊胆。
尤其是四天前,那通尹秋辞的电话,告知周岳与温涛双双陷入禁地。
当时,她只觉得天仿佛要塌了。
若非尹秋辞再三保证“精英使徒的存活率不低”,她都不知道能否撑过这四个日夜。
“小周,给。”温母将盛好的一碗芋头汤轻轻推到周岳面前。
她吸了吸鼻子,轻柔的声音饱含感激:“这么多年了……自从涛涛确诊侵蚀症,我没有一夜睡得踏实。检查指标稍有波动,我就怕得不行。”
“后来他成了使徒,我更怕这病……会在要命的时候拖累他。现在……总算……”
话未说完,泪水已不受控制地滚落。
温母慌忙别过脸去,用袖子擦拭,肩膀却仍微微颤抖。
“好了,好了。”温父起身,一手揽住妻子的肩,一手轻轻拍抚她的背。
他自己的嗓音也沙哑得厉害,却强撑着宽慰的笑意:“大过年的,涛涛能平安回来是好事,是大好事……咱们不哭!”
“对对对……”温母连连点头。
她坐下后又拿起筷子,不停地往周岳和温涛碗里夹菜。
很快,饭碗就堆得小山似的。
“快吃,多吃点!你们刚从那种地方出来,得补补身子!吃完再好好洗个澡,去去晦气。今晚什么都别想,就好好睡一觉。”
此时,情绪稍稍平复的温涛,方才想起陈文殊的警告:“岳哥,陈主管说我的情况需要伪装,具体该怎么做?”
声落,温父身子一僵,旋即反应过来,面色凝重:“没错……侵蚀症是不治之症,就算涛涛这种情况是特例中的特例,说出去也绝不会有人信,反而……”
“反而会引来无穷的麻烦,甚至灾祸。”周岳接过话,目光扫过温父温母,语气郑重:“所以叔叔阿姨,今后无论在任何场合,面对任何人。”
“哪怕是看起来再可怜的情况,话题再涉及侵蚀症,你们都必须表现得和过去一模一样,不能露出半点端倪!”
温父重重地点头。温母更是攥紧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