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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怪祖奶奶要打断他。

他的底线已经很明显，说再多……就是越权了。

归根究底，这毕竟是梁晦明职责范围内的事。

尹秋辞看在眼里，嘴角的笑容更灿烂了：“老梁，温涛到底是你的人，你拿个主意吧。”

梁晦明拖着蛇雕烟杆，吞吐了几口后沉声道：“我赞同林主管噻。”

“小温没动用遗物，这件事可被定性为‘暴力殴打’而不是‘使徒杀人’，但这也是极限了。”

“小周这边，不能再赏。”

旋即，众人看向周岳。

“我没意见。”周岳回答得也很干脆：“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我之前的承诺不算数。黑市那边，我会尽快安排人和局长见面。”

“啊哈，那我可太感动了。”尹秋辞做出垂泪欲泣的动作：“我们的小周真是大公无私。”

话音落，却见无一人接这个话茬。

陈铭满脸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就连周岳也是嘴角抽抽的闭了嘴。

“哎，你们这样我很尴尬啊！”尹秋辞眨了眨眼。

李素云顿时重重咳嗽了一声，冷冷瞥向尹秋辞：“你的话也多了。”

“呃……那就到此为止吧！”尹秋辞表情一僵，立刻板起脸：“第二件事——道江镇！”

周岳心头一凛。

道江镇，陈家村旁边……

他迅速翻阅手中资料，眉心一皱。

文件显示，道江镇的问题是“传染病”，而且由澄县监管局长兼行动队队长蔡哲亲自提交。

照片里，感染者浑身布满猩红疹斑，状如天花，可他们死前的表情……无一例外不是痛苦，而是某种恐惧，甚至因恐惧而导致五官扭曲。

“病症部分，我来说明。”陈文殊插上U盘，调出化验报告：“我和小白取样检测后发现，这种红斑疫症传播速度极快，但直接致死率仅5%。疹斑虽带诅咒气息，侵蚀却很缓慢。”

白辰同时点头附和：“我调查了他们的人际关系和行动轨迹，没有规律。这是随机传染。”

梁晦明抖了抖手中的数据页，眉头紧锁：“可蔡哲报上来的死亡人数，一个月内已过百噻。按感染基数算，死亡率接近七成。”

“因为陈姐说的是‘病症直接致死’。”林倚沐冷声接过话头，切换影像：“澄县验尸报告显示，死者临终前皆出现极度惊恐，并反复喃喃‘不敢了’、‘我错了’之类的忏悔语。随后……暴毙。”

梁晦明摩挲着下巴，皱眉喃喃：“传染病本身就是诅咒，但致死率低。可延伸出了另外一种诅咒，致死率高噻。”

陈文殊扬眉：“没错，红色斑疹是‘致死诅咒’的先决条件。”

李素云缓缓直起身，烟灰簌簌落于桌面：“另外，后勤部的娃娃们评估过了，我也亲自去过，道江镇的人……无法转移。”

众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温涛看向周岳，压低声问道：“岳哥，迁不出……是因为无法判断谁没被感染？”

周岳微微颔首，脑中浮现出陈家村的邪门祭祀。

难道……道江镇的灾厄，根源在陈家村？

“总之，这是目前仅有的收获。”陈文殊语气不满：“那个蔡哲就是个捣糨糊的蠢货，做事拖沓犹豫，耗费一个月，都没弄清楚传染病的感染规律。”

尹秋辞沉默片刻，忽然转头看向周岳，笑容里透出深意：“周岳，把你掌握的情报全部说出来。不要隐瞒。”

周岳一愣。

不隐瞒？

那……

他点了点头，起身后旋即开口。

同时，陈铭也在迅速记录。

【①：面具人已更迭，继任者有意放弃飞扬高中等布局，且在先前柳洋之事、姚姨餐馆上故意留手，暂时无法得知动机。】

【②：关联封家公寓、飞扬高中、辉昂小区、澄县的地下墓葬，必须调查，且需要核实澄县将调查申请驳回的原因。】

【③：陈家村内疑似祭拜‘五庆天神’，其中‘禄、财、喜’三尊已成气候，说明纵然禁地被破，但降临派的目的已经完成大半。】

【④：陈家亡魂中提到了陈家双子。】

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密密麻麻响起。

陈铭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光沉静：“我不知道……爸妈当初隐瞒陈家村的原因。但村内……我得亲自去一趟。”

随后，众人经过一番讨论。

尹秋辞决定由梁晦明带队，加上周岳、温涛以及行动队总共二十位成员前往调查。

白辰则继续溯源骰盅遗物。

陈文殊、林倚沐继续化验红斑疫症和尸体。

调查时间，则在三天后。

就在这时，周岳的电话突然响了。

来电人是郑羽生。

“喂？”

然而，手机那头却传来一阵痛苦且粗重的呼吸声。

“郑羽生？”周岳脸色一变：“出什么事了！”

可手机里却是杂音不断，时不时还有阵阵厉鬼般的尖啸。

数秒后，手机里陡然一静。

“创世纪……周岳……”郑羽生闷哼一声：“我的房间……”

话音未落。

一道刺耳的电流声“呲拉”的炸开。

周岳的手机更是“砰”的一声炸开，冒着烟的碎片纷纷砸在办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