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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岳没有立刻出院。

一方面，他想让温涛多睡一会儿，养足精神。

另一方面，他也需要等一些零散的情报汇总过来。

此时，周岳穿着病号服站在病房内通着电话。

“阿姨，抱歉让你担心了。我刚醒没多久。”他目光看向熟睡憨笑的温涛，刻意放轻了声音。

电话那头，温母长长舒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涛涛说你是累病的，可把我吓坏了！”她的语气里半是心疼半是责怪：“小周啊，监管局的工作再重要，也得顾着身体。这样，我炖点汤给你送过去！”

周岳心里一暖：“阿姨，真不用麻烦。我还得在局里待一会儿，晚饭可能也赶不上。”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小涛还在睡，等他醒了我让他回家。”

温母拗不过他，只好再三嘱咐他注意休息，这才挂了电话。

周岳放下手机，给温涛滑落的被角又掖了掖。

随后，他看向屏幕上陈铭的聊天框，犹豫片刻，还是决定直接打电话。

响了几十秒，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提示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

“是不想接吗……”周岳低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手机轻轻一震。

“叮咚！”

一只卡通黄皮老鼠突然从屏幕边缘蹦了出来，双手费劲地“拖”出一个聊天框。

紧接着，老鼠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白辰的声音：“周岳，张潮和蒋老板的口供都理清楚了，你看下。”

小老鼠双手插进牛仔裤口袋，掏出一张半透明的电子文件。

它跳起来“啪”地一拍，文件瞬间在屏幕上放大。

那是汪冰通过蒋老板雇佣论坛成员的聊天记录。

紧接着，老鼠又连续“搬”出三份委托讯息。

【鲍中鑫：观测周岳，给出详细报告后，将其暗杀于禁地内。】

【蓝夫人：暗杀周岳，但不能让监管局看出是人为动手。】

【张潮：不惜代价，杀了周岳。】

小老鼠最后举起一个小木牌，上面画了个感叹号，然后“噗”地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了。

周岳眯起眼睛。

三人虽属同一团队，接任务的时间却完全不同。

鲍中鑫最早，张潮最晚。

从任务性质看……

“原来如此……”周岳眼神冷了下来。

他想到了U盘里那组特殊实验。

二代上师执行，三代上师观测。

而真正的“观测结束”，恐怕就是从飞扬高中开始的。

张潮接任务的时间，正好在汪冰失踪的前一天。

“小白主管，多谢。”周岳关掉手机，默默下床换下病号服。

……

晚上八点，梁晦明的车从监管局一路开到区中心的商圈附近。

“就停这儿吧。”梁晦明踩下刹车，扭头看向周岳和温涛：“这三天，黑市的降临派基本肃清了，不过……动静不小，保不准有人嫉恨你们，小心噻。”

周岳点点头，又无奈地看向温涛：“小涛，你还是回家吧。今晚不会有什么危险。”

温涛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陈主管说了，你这三天是观察期，绝不能出岔子。爸妈那儿我打过招呼了，他们同意。”

周岳拿他没办法，只好带着他下车。

按钱枭给的地址，两人走进商圈深处一家不起眼的小酒吧。

店里几乎没客人，只有一个满脸倦意的青年在柜台后擦杯子：“欢迎，墙上有菜单，喝什么跟我说。没事别找我，谢谢。”

周岳耸耸肩：“我不喝酒，来杯牛奶。”

青年手一顿，抬头打量二人，眉头微皱。

“牛奶。”周岳加重语气，将新款监管局徽章别在胸前。

青年瞳孔一缩，低头示意：“两位里面请。需要的话……可以准备面具。”

周岳和温涛对视一笑。

“多谢，不过……用不着。”

周岳掀开吧台后的布帘，里面是个空无一物的狭窄空间。

两人刚踏进去，眼前便出现一扇门。

接着，整个空间缓缓下降，四周弥漫着诅咒的气息。

“用遗物制造幻觉，防止外人闯入……有意思。”周岳赞叹。

温涛撇撇嘴：“暗号居然是牛奶，这黑市酒吧该不会是张预开的吧？”

很快，门开了。

炫目的彩光率先从门缝涌入。

旋即是浓烈的烟草、酒精、香水、血腥混杂的气味。

大门彻底敞开，一个比普通黑市酒馆大上十数倍的地下销金窟扑面而来。

中央是巨大的舞池，灯光乱闪，人影扭曲，四周环绕着两层卡座。

赌桌边围满红眼的赌徒，筹码、咒骂、诅咒气息齐飞。

更深处隐约传来拳肉撞击的闷响。

那是打黑拳的斗兽场，斗兽双方手中都拿着遗物。

另一边，衣着暴露的男女穿梭其间，笑声放浪，酒杯碰撞，灵异遗物的气息在这里像汗味一样寻常。

温涛看得目瞪口呆。

一位侍从快步上前，微笑躬身：“周岳先生，温涛先生，请随我来。江峰先生已等候多时。”

温涛诧异地看向周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