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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和尚庙……”
“快去……”
温涛艰难睁眼,看见李遥的面孔也如泥娃娃般片片碎裂。
随后,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
“啊啊啊啊啊!”
温涛睁开眼,目眦欲裂地咆哮起来。
身旁的周岳被这动静猛然吓醒,刚要开口,就被温涛一巴掌重重捂住了口鼻。
“李遥!我要你给岳哥偿命!”温涛怒吼出声后才猛然愣住,茫然看向四周。
天已经亮了。
晨光透过窗户纸,在青石地上投下朦胧的光斑。
房间里依旧阴冷,但哪里还有噩梦中的血腥场面?
“怎……怎么回事,李遥不是死在这里吗?”温涛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
下一秒,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拍了拍。
温涛浑身一颤,低头看去。
周岳好端端躺在旁边,正被他捂得脸色发红,无奈地眨着眼睛。
“岳哥!你还活着!”温涛大喜过望,赶紧松手,一把将周岳拽了起来。
周岳大口喘气,哭笑不得:“你再多捂半刻,我就真得去陪阎王爷喝茶了!怎么回事,做噩梦了?”
“噩梦?”温涛心头一跳。
他仔细打量周岳,又跳下床在屋里转了一圈,忽然感觉后颈一阵刺痒。
他伸手一摸,竟拈下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陶土碎片。
“陶土……”温涛脸色骤变,眼神凝重起来:“岳哥,李遥……恐怕出事了!”
他将梦中见闻急速道出。
“核心遗物的气息,你能确定?”
周岳面色一沉,当即与温涛推门而出。
内院里积雪皑皑,一片死寂。
连夜的大雪早已掩去所有痕迹。
“小涛,你去叫老梁。我去找蔡哲!”周岳说罢,快步走向对面房门,抬手叩响:“蔡局长,醒醒!李遥在房里吗?”
温涛也同时敲响了梁晦明的房门。
动静很快惊动了其他人,王楚然、谭涟等人纷纷推门探看。
周岳面前,蔡哲揉着眼睛拉开门,一脸茫然:“周顾问,怎么了这是?”
周岳见他这副毫无危机意识的模样,心头火起,干脆一把推开他,径直闯入房中。
屋内空无一人,哪有李遥的影子?
“李遥人呢?”周岳扭头盯着蔡哲。
蔡哲显然还懵着:“我……我不知道啊。我睡觉很沉,他是不是自己出去了?”
此时众人皆聚拢过来。
温涛取出那片陶土,又将噩梦经历简述了一遍。
所有人脸色顿时变了。
“这情形……难道是核心遗物失控厉鬼化?”谭涟以扇掩口低呼道:“暴走了吗?”
“不是暴走。”梁晦明重新点燃烟杆,神色凝重:“否则,李遥不可能借灵异之力托梦给小温噻。我记得……他的核心遗物是个血色锦囊,那锦囊最初似乎就出自一家泥娃娃作坊……”
“会不会在后院?”王楚然询问道:“他昨天不就说要夜里调查吗?”
声落。
周岳正瞥见女管家从长廊另一端经过,立即快步上前唤住。
“管家,你有没有见到我们的同伴?”
“那个叫李遥的,看着比较凶悍的。”
女管家脚步顿住,笔直站着,缓缓抬起头,阴恻恻扫过众人后方才开口:“贵客说的那人,我不知去向。”
“不过……昨夜丑时,我循例巡夜府邸时,倒是在后院主屋附近瞧见过他。那地方早被老爷下了禁令封锁,他却行迹鬼祟,非要近前窥探。”
女管家面无表情,一字一句却泛着冷意。
“后来呢?”周岳追问。
“后来?”女管家轻轻一哼:“我劝他速速离去,他却面露凶相,还要动手。得亏我身边几名健硕仆从,他才不甘不愿的退走。”
说罢,女管家便要离开。
但刚走几步,又扭头看向众人,冷笑道:“诸位虽是老爷的贵客,但既入刘府,便须守刘府的规矩。昨夜之事……实在有失体统!”
“早膳已备于外堂食斋,诸位请自便。”
她微微颔首,转身拂袖而去。
女管家一走,周岳等八人目光齐刷刷盯在蔡哲身上。
蔡哲浑身一哆嗦,脸色煞白:“我……我大概认得去后院的路,你们跟我来!”
一行人匆匆绕过那些穿梭忙碌的家仆,穿过假山石林,终于来到后院。
只见院子中央一片枯白砂地,四周积雪压弯了枯竹,竹影森森,几乎将深处的主屋吞没。
众人定睛一看,本该上锁的主屋门却挂着撬开的锁头,那臂粗铁索更是断裂在地,已有大半被掩入雪中。
寒风掠过,隐约送来一丝甜腥血气。
“不好!”
周岳与梁晦明同时抢步上前,猛地推开屋门。
“吱嘎!”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青砖地上积着一滩黏腻血泊。
李遥仰面倒在血泊中央,双眼瞪得极大,瞳孔里凝滞着临死前的惊怒与恐惧。
他的衣服被粗暴扯开,一根拇指粗细的铁钉精准贯穿心口,将他牢牢钉在地上。
更骇人的……是他的全身正如温涛梦魇中所见,似泥娃娃般遍布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