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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巴掌印，周岳扑哧一乐，收起八卦镜和引魂幡。

温涛翻了个白眼：“岳哥，你是遇到伪装我的鬼了吗？”

周岳掏出那两张纸人晃了晃：“是祠堂处的机关，连你和老梁在陈书寒家碰面的事都知道。”

“祠堂？”温涛眼睛顿时瞪圆了：“那这地下窟窿比我和梁叔想的还大啊！我俩是从后院假山进来的，就那个腊梅树旁边，李遥死的那院子……”

他拉着周岳往旁边走了几步，压低声音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原来，得知陈家与冯家在道江镇早有渊源后，陈书寒正好提起今日救了个叫张虎生的汉子。

之后听说今天是东瀛友好交流会，温涛便和梁晦明一合计溜进了上官府。

“不过也怪。”温涛抓着头发，龇牙咧嘴道：“陈书寒明明一口咬定白子年会在长乐楼，我们潜进来时，却在后院瞧见了他，还压着一个大汉。”

周岳点点头。

想必就是张虎生了。

“还有呢？”周岳问道。

“还有……”温涛皱起眉，一脸不解：“对了，丫鬟小厮对那白子年恭敬得很。还有个少年当时躲在旁边，眼神怪异地盯着白子年。”

“就一眨眼的功夫，那个浑身是血的大汉就落在了少年身后，但白子年身后也有个一模一样的大汉。就……同时复制出了一个人？”

“然后我们跟着少年进了假山，他就突然消失了，我们自己摸索了一会，意外找到了机关。”

周岳闻言，立刻明白被救下的大汉应该就是张虎生。

至于突然出现第二个“替身”……

莫非，纸人和镜子，就是这个少年的手段？

“他长什么样子？”周岳问。

温涛回忆道：“十七八岁吧，穿着小厮衣服，但比别的下人干净。对了，他眉心有颗红痣。”

周岳先是一怔，思索几秒，忽然脸色一变，一把按住温涛的肩膀：“你确定？！”

温涛吓了一跳，连连点头：“确……确定啊！岳哥，咋了？”

“我见过他！”周岳眼神沉了下来：“在大家回返刘府后，我关门前，他在对面打量我们。可那是个枯瘦老头，不是孩子！”

温涛恍然大悟：“难怪梁叔说那少年眼熟，估计他单独查刘府时撞见过。岳哥，这老头竟然还活着！”

周岳这才发现梁晦明没跟在旁边：“老梁呢？”

“梁叔说这地方搞得这么复杂，肯定不止是治伤员，就去别处查看了。”温涛边说边拉周岳往外走：“岳哥你快来，我在这儿发现个记账的密室！本想回病房看看梁叔回来没。”

穿过几步窄道，温涛推开石门。

眼前是一间简陋却整洁的石室，老旧的博古架贴墙摆放，上面堆满各式药品。

长方木桌上摊着文房四宝和两本账簿。

“岳哥，看这儿！”温涛指着左边那本：“这是假账！”

周岳凑近细看，一本记录药品进出、耗资，另一本明显做了手脚。

“所以……是做假账挪出一部分药，给了张虎生的同伴？”周岳面露诧异，旋即将自己的调查结果告知了温涛。

温涛听完笑了起来：“那肯定是刘美幽设的这儿喽！总不能是汉奸白子年吧。”

周岳没接话，眼中浮起疑虑。

从动机看，刘美幽可能性最大。

可连她身边的丫鬟都能随便用阿司匹林，东瀛人肯定知道，这做假账的风险未免太高了。

按理说，要做账做得天衣无缝，做账人自己就该对药品“保持距离”才对。

这逻辑矛盾，说不通。

周岳一边说出自己的分析，一边快速翻阅账本。

翻着翻着，他动作一顿。

“这字迹……”

他立刻掏出纸人对比。

果然，账本上的字迹与纸人上的经文一模一样。

“记账人就是施术者，镜子鬼和纸人都是为了保护这些人！”周岳翻得更快了：“把核心设在祠堂，也是因为祠堂常年没人进出，更安全……”

话没说完，他翻到账本最后一页。

最新记录上，“陈书明”三个字赫然在目。

周岳和温涛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对方脸上的错愕。

不是白子年，不是刘美幽，是陈书明。

“陈书寒……陈书明……书字辈？”周岳转头问：“你们聊到过这人吗？”

温涛挠头：“那倒没有。不过陈家族长提过，陈家确实有人在上官府做工。”

周岳想起眉心红痣的老头。

按外貌和年龄差，倒是对得上。

可如此复杂的账目，还有纸人手段，真是一个十七八岁少年能做到的？

如果能找到张虎生求证，就能证明那老头是不是这个陈书明了。

正想着，一股淡淡的腐朽气味飘来。

温涛忽然身子一紧：“岳哥，特殊药物有反应，梁叔那边好像在动手。”

周岳卷起账本：“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