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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岳和温涛并未多加盘问,在各种子弹火药、灵异攻击的混乱中,悄悄冲向长乐楼。
奔跑中,周岳盯着张虎生的背影。
张虎生……怎么刚好就出现在了这里?
而且他一个普通人,没有民国使徒救援,是怎么冲出来的?
虽说他腿部的伤势和民国二十年时一模一样,但是连那些尸体都能伪造,伪装一个活人也不难。
得想办法试一试……
压下思绪,两人跟着张虎生冲入长乐楼。
门开的瞬间,周岳和温涛心头一凛。
戏楼大厅里,原本精致的八仙桌已碎成发霉腐朽的木板,层层蛛网盖在上面,还粘着干瘪的虫尸。
楼梯、地板、窗纸上遍布风干的血迹。
阴风“呼呼”吹入,挂钩腐蚀的红灯笼“砰”地接连砸在地上。
地板微微一颤,更是震得一些角落中的尸骨散了一地。
定睛一看,这些白骨身上还穿着富绅的服装,蛆虫在衣物间蠕动,散发出腐臭。
“唔……”温涛一阵恶心,捂住口鼻。
“忍忍,在四楼!”张虎生朝他们招手,一瘸一拐地上了楼梯。
楼梯缝隙的浮尘被震得扬起,呛得周岳、温涛连连咳嗽。
片刻后,三人来到四楼。
“到了,就在墙里!”张虎生指着斑驳的白墙,喘着粗气哀求道:“周兄,所有尸骨都被柳美幽子砌在了里面,她要让他们永不超生啊!”
周岳闻言皱起眉。
虽然白子年也说过,长乐楼里也有哀哭,但是……
“周兄!”张虎生“扑通”跪下,红着眼眶,死死攥住周岳的裤腿:“周兄,我知道这很难,但福海和尚也不正常,我只能求你了!”
周岳眉头紧锁。
温涛也看向周岳。
对比民国使徒的怪异,眼前张虎生的眼神、神态、动作都很自然。
换句话说,他最起码是“心口合一”的状态。
难道这个张虎生是真的?
“岳哥?”温涛见周岳不语,轻声唤道。
长乐楼不能久留,他们必须要快。
“张兄,你先起来。”周岳似是有了主意,将张虎生扶起时,“不慎”将染血的布片掉在地上。
布片的血腥气很浓,且布片质地比在民国二十年时更破旧了,随着刚才那场血雨,布片上甚至有部分鲜血直接残留在了周岳的衣服上。
“小涛,帮我捡一下。”周岳故意慢条斯理地说。
温涛点头刚要去捡,张虎生却焦急地一脚踢开布片。
“哎呀,什么时候了!”
“周兄,赶紧砸墙啊!”
周岳和温涛同时一顿。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心中有数。
周岳心中冷笑,表面故作烦恼:“张兄,墙这么坚固,一时间也砸不开。动静太大还会引来东瀛神官。没有更好的办法吗?”
“这……”张虎生急得满头汗,最终咬牙道:“既然带不走尸骨,那就烧掉!将整个长乐楼都烧了!烧了,兄弟们就解脱了!”
周岳听了,背在身后的左手攥紧了八卦镜。
烧掉长乐楼?
呵……
恐怕这才是冒牌货的目的。
且不说在三幕戏当中,长乐楼都是相当重要的地点。
就说那些死在一楼的富绅……
在民国二十年时,这些富绅可是真正想要巴结东瀛商会的那批人,算是真正的汉奸。
因而,杀死他们的或许是……上官寿和白子年。
那这长乐楼或许还藏有秘密,是绝对不能烧的。
至于眼前这个张虎生,既然连他们五百兄弟歃血为盟的布片都不认识,只能是柳美幽子找来的假货。
“行,张兄,我们答应你!”周岳看向不动声色站到张虎生身后的温涛:“小涛,准备吧。”
“好了,岳哥!”温涛咧嘴一笑,缓缓举起短斧。
张虎生见他们点头,顿时喜极而泣。
“对了,张兄。”周岳指着他空荡荡的脖子:“那个布老虎呢?”
张虎生一愣,摆手道:“逃跑时弄丢了。”
“哦,是吗?”周岳笑容更冷。
在民国二十年,张虎生哪怕撤退也十分珍视胸口的布老虎。
从款式到造型,再到年份历史,无一不证明那更像是张虎生的母亲为年幼的张虎生戴上的祈福物件。
“张虎生,你怎么……连最珍视的东西都认不出呢?”周岳猛地捏紧张虎生的双腕:“你……到底是谁!”
张虎生愣住,脸色骤变。
他刚要开口,身后的温涛手臂一扫,短斧重重劈开他一半脖子。
霎时血如泉涌,直冲天花板。
周岳和温涛迅速后退。
张虎生顶着裂开的脖子,表情僵硬地盯着周岳:“周兄,你怎么伤我?我们都要抗击东瀛人啊……”
话音未落,他浑身涌出一阵尸臭。
“周兄,你怎么伤我?我们要抗击东瀛人啊……”
机械的重复声在走廊回荡。
同时,他的皮囊融化成蜡油状的物质。
伪装之下,是一只两脚站立、和人差不多大且有着两条尾巴的黑色怪猫。
“支那……支那人……”
音色瞬间变调,继而尖锐刺耳起来。
周岳和温涛脸色一变。
这是柳美幽子之前抱着的怪猫。
“伪装他人……两条尾巴……”周岳沉声道:“是东瀛的鬼怪猫又,最擅长伪装,尸体的事情果然和柳美幽子脱不了干系!”
“妖怪?”温涛冷笑举斧:“东瀛这地方还真是全魔乱舞!”
猫又捂住流血的伤口,嘴角咧到耳垂,一步步向前。
它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周岳,露出诡异的狂热。
“巫女大人……是支那人……要杀了你们……呃……啊啊啊!”
猫又忽然怪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