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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

十一楼，局长办公室内。

时隔五天，周岳第一次见到尹秋辞。

“欢迎你的加入，柏青。”尹秋辞起身握手示意。

他的眼睛很肿，血丝遍布眼白。

或许是出于礼貌，他更换了干净的衣服。

但那种久久不散的烟味和酒味，还是无形中将他的疲惫和痛苦暴露无遗。

示意两人落座后，尹秋辞抿了抿干裂的嘴唇，顺势擦去裂口的鲜血：“柏青，秘书方面的工作我会亲自指导你，半个月之内争取熟悉整个流程。”

柏青连连点头：“放心吧，秋辞大哥，我会努力的哦！”

周岳不禁瞥了她一眼。

果然。

就算伪装得再如何俏皮，眼底的冷漠也改不了。

所以哪怕外表再甜美，说话再欢快，总会给人一种怪异的不适感。

尹秋辞望了柏青一眼，旋即看向周岳：“周岳，老梁应该也跟你说了。虽说我有意向，不过……你是顾问，我自然要征求你的意见。”

“你不必考虑你和黑市的关系。就算你做了二号秘书，我也不需要你断绝黑市关系。”

“相反，我需要你进一步和黑市增强联系，后续可能也需要你帮我联络灵异论坛。”

周岳有些意外。

加强和黑市、灵异论坛的联系。

这是上头的意思？

还是尹秋辞单方面想要在锡城做什么事呢？

“你没有一口回绝，看来还是有些心动的。”尹秋辞强行扯出一个笑容，并从抽屉中取出一摞文件递给周岳。

周岳接过，发现这是一封给自己的任命书。

任命书只差一个签名和盖章。

除了公式化的内容外，最核心的还是关于“权限”方面。

周岳扫了一眼，眼中渐渐泛起思虑之色。

【①：秘书官有着和各大主管平级的权限，可以调取‘非局长级’的一切情报和资料】

【②：秘书官的个人俸禄——？】

【③：秘书官享有审批权，对各大灵异禁地的查探、封锁、人员调动具备‘仅此局长’的权限（备注：不涉及灵异禁地的局内调动，以局长和一号秘书为主）】

【④：秘书官将开放与黑市高层、灵异论坛高层的沟通渠道，全面掌控三方沟通体系、利益平衡……】

一条条内容尽收眼底。

周岳面露了然。

首先，俸禄那里是空格，那就是让他随便开价，这自然不符合正统秘书官的流程，但从柏青的反应来看，金陵方面应该默许了尹秋辞的行为。

其次，他这个二号秘书的一切权限，全都围绕着灵异禁地、黑市、论坛，也就是“监管局”外部。

与其说这是跟在局长身边的秘书职位，

不如说是权力膨胀版的行动队队长的权限。

原来如此，一方面是为了进一步沟通黑市和论坛，另一方面其实是分化了秘书官的核心职能。

既然他这个二号秘书以“行动”为主。

那么柏青这个一号秘书，自然以“内务文官”为主。

这是对柏青的架空。

但前提是自己愿意配合。

念及至此，周岳缓缓靠在椅背上。

靠垫发出“吱嘎”声，在落针可闻的办公室里有些刺耳。

尹秋辞低头点燃一根香烟，昏红的火光让他的双眼充血加剧。

“你不用急着给我一个答案。”

“另外，关于陈文殊那边提交的内容，结合你这次给到的诸多情报，你的功劳也被统计了出来。”

柏青眨了眨眼，笑着看向周岳：“周岳大哥，请问你得了什么功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