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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早饭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啊!她怎么了!”戴村长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惊恐到几乎尖叫:“鬼母……鬼母又索命了!”
众人目光一凛。
鬼母?
“村长,看样子你似乎知道些什么?”陈文殊含笑靠近,目光上下打量着戴村长,最终停在他身后,俯下身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你看,我现在这样像鬼母吗?”
一瞬,陈文殊的两颗眼球不规则转动起来,更是从眼眶里流下鲜血。
“鬼母……鬼母啊!”戴村长尖叫一声,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周岳无语地看向直起腰的陈文殊:“在禁地杀鬼的多了去了,吓唬鬼的我是第一个见到。”
陈文殊捋起长发,红唇一勾:“我只是模仿昨天晚上那女鬼突脸时的样子,看来昨晚那个女鬼可能就是鬼母了。”
温涛从周岳身后探出脑袋,疑惑道:“可是无喜大师说,鬼母是抓小孩的。但昨晚的女鬼,是在找小孩吧。”
就在此时,昏死的戴村长突然全身抽搐起来。
空中烈阳缓缓移动,偌大的内院竟一瞬蒙上一层寒凉的阴影。
阵阵风声吹着满院的树木枝条“哗哗”作响。
戴村长猛地睁开双眼,却只露出布满血丝的眼白,身体更是蜷缩得如同一个婴孩一般。
“修佛女,熬慈粥,饥年活人肠……”
嘶哑僵硬的语调,让想要上前查探的众人齐齐一顿。
周岳更是立刻取出纸笔记录。
戴村长的语速越来越快,音调也越来越嘶哑。
“骨肉失,慈心丧,毒融腊八汤。”
“百子哀,母笑狂:‘吾儿路寒凉,且教千家儿郎,夜夜啼血陪葬!’”
诡异的乡村谚语,听得众人寒毛直竖。
戴村长的双眼陡然恢复正常,更是深吸口气猛地坐了起来,惊魂未定地看着众人。
“几……几位可以先去用饭,这里……这里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戴村长踉跄起身,擦着冷汗作势要走。
“村长,释阎善!”周岳冷不丁开口。
戴村长浑身一颤,回头看向众人直勾勾的眼神。
“村长,这是你自己刚才念的。”
“还有,这是我们画下的女鬼肖像。”
周岳将笔记本扔给戴村长。
戴村长一看,手一抖,本子“啪”地落在地上。
余风阵阵,却始终没有将笔记本吹至翻页。
“哗哗”声中,书页停留在女鬼肖像和那谚语上。
戴村长张了张口,最后苦笑着坐在一旁的石椅上:“你们画的就是鬼母,又叫肖玉。释阎善,原本是在这里修行的高僧。”
周岳察觉戴村长意有所指。
“在这里”修行……
“所以,这里不是原本的戴家?”周岳问道。
戴村长摇摇头,害怕地抿着嘴:“事已至此,我也不瞒你们了。我戴家宅院早年是一座佛寺,名叫面燃寺,是苏城丹华寺高僧释阎善修建的。”
“至于我戴家,是因为我爷爷当年就是跟着释阎善修行的居士,只是后来出了变故就……”
话音未落,周岳、温涛齐齐皱眉。
时间线,似乎又不对劲了。
根据之前的线索,道江镇自封、陈家村建成后,才有了旱灾。
且可以确定的是,旱灾时期释阎善是在场的。
现在,这位四十多岁的戴村长却声称是爷爷跟着释阎善修行,那意味着此时的焰口村远远不是民国二十年的事情了。
“唉,说来也巧。当年距离我焰口村不远处,突然出现一批从道江镇逃难出来的,在靠近深山的位置建了陈家村。”
“我们焰口村的乡亲们也曾过去帮忙,可没想到回来之后就染上了瘟疫!释阎善……也是那时候来的!”
周岳记录的笔尖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