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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慕路斯竟然用他那覆盖着黑色卷发的额头,狠狠撞在了钢卷的中央!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尖啸而起!
那沉重的钢卷,竟被他这一记野蛮的“头槌”撞得硬生生横移出去好几米,在粗糙的石地上犁出一道深刻的凹痕!
撞击点深深凹陷,形成一个触目惊心的坑洞。
罗慕路斯晃了晃脑袋,甩掉几滴汗珠,额头上连个红印都没有。
他这才终于停下动作,缓缓转过身,那双充满野性力量、仿佛燃烧着不灭火焰的眸子,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落在了贰心身上。
“夜叉。”
他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带着古拉丁语的腔调,如同滚雷在石室中回荡。
“稀客。来看我这老头子打铁解闷?”
贰心无视了他话语中的嘲讽,开门见山,声音因胸口的疼痛而略显沙哑,却依旧冰冷:“聊聊银月氏族。”
罗慕路斯浓密的眉毛一挑,嗤笑一声,随手抓起一块粗布擦拭着身上的汗水:“那群被月亮晃花了眼的小崽子?怎么,他们惹到你了?还是你要把他们当枪使?”他指了指贰心胸口的位置,眼神锐利,“你身上有股……狗崽子的骚味,还混着点晦气。出什么事了?”
他走到一个石制水槽边,掬起冷水泼在脸上和胸膛上,水珠顺着他强健的肌肉线条滚落。
“我接受了狼人的再生疗法。”贰心道,“效果不错。”
“效果不错?”罗慕路斯甩了甩头发上的水,转过身,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不过是些皮毛!靠着外来的药水,强行催发生命力去顶掉坏死的部分?粗暴!原始!毫无美感可言!”他拍了拍自己如钢铁浇筑般的胸膛,发出沉闷的声响,“真正的力量,源自血脉,源自意志!是断肢重生,是滴血复生!是刻在骨头里的本能!而不是靠那些瓶瓶罐罐里倒出来的玩意儿!那帮小崽子,离真正的‘狼’还差得远!不过是群披着狼皮、学着人样、玩着枪炮的狗罢了!”
他的话语充满了对银月氏族所谓“再生疗法”的极度轻蔑,仿佛那是对狼人古老血脉力量的一种亵渎。
贰心没有在“疗法”的优劣上纠缠,他此行的核心目标并非这个。
他话锋一转,如同冰冷的刀锋出鞘:“那‘白银狼人’呢?你对这种变种了解多少?”
空气似乎瞬间凝固了一瞬。
罗慕路斯擦拭的动作停住了。
他那双燃烧般的眸子骤然眯起,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向贰心,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以及更深沉的、难以捉摸的情绪。
他盯着贰心看了几秒钟,那目光仿佛要将贰心从里到外剖开。
然后,他猛地爆发出一阵更加响亮的嗤笑,笑声中充满了荒谬感。
“白银狼人?”他重复着这个词,语气夸张,像是在听一个极其拙劣的笑话,“哈!又是白银狼人!你这只黑猫,怎么对‘白银’这么念念不忘?是被哪只银毛的畜生挠了心窝子,还是挠了你的屁股?”
他大步走回房间中央,一脚踢在那被他撞凹的钢卷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似乎在发泄某种烦躁。
“听着,小崽子!”罗慕路斯道,“你和他们,在我眼里都一样!都是块肉。他们不过是些流淌着被稀释了无数倍、早已失去荣光的血脉的后裔!至于变种?哈!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狼人里长白毛的、长黑毛的、长红毛的,甚至长绿毛的!谁知道你口中那个‘白银狼人’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杂毛野狗?”
他猛地一挥手:“我不知道什么白银狼人!没听说过!没见过!也不感兴趣!别用这些狗崽子的破事来烦我!老子忙着呢!”
说完,他不再看贰心,仿佛对方已经变成了空气。
他再次走向那个饱经摧残的钢卷,低吼一声,蓄力,然后又是一记狂暴无比的重拳狠狠砸下!
砰!!!
巨响在石室内回荡,钢卷再次发出痛苦的呻吟,一个新的拳印赫然出现。
贰心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罗慕路斯发泄般的捶打。
罗慕路斯的否认斩钉截铁,甚至带着强烈的排斥和一丝……刻意的回避?
尤其是当他提到“白银”时,这位罗马之父的反应似乎过于激烈了。
那瞬间的凝视,绝非单纯的不知情。
贰心一直想要报复白银狼人,这也是他的一个心结,奈何一直没在能找到那畜生。
罗慕路斯这里,似乎是一条死路。
这位始祖对后裔的态度是彻底的轻蔑与割裂,对所谓的“白银变种”更是讳莫如深,甚至不愿多谈。
线索似乎在这里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