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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恐惧。

是一种说不清的冲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涌动，冲破了某种压抑已久的壁垒。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这就是G-0？”

法芙娜点头。

“这就是G-0。”

贰心上前一步。

“这就是G-0！”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你知道它在哪？你知道它会来？”

法芙娜摇头。

她的表情变得认真，眼中倒映着猫的碧眼，也倒映着贰心的脸。

“我不知道。”她说，“是它自己找来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猫，猫的耳朵微微转动，像是在听她说话。

“看来它还是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贰心的眉头皱起，他不理解：“机会？什么意思？”

法芙娜的尾巴在身后甩了甩，她抱着猫走回沙发边，坐下。猫从她怀里跳下来，落在沙发扶手上，端坐着，看着贰心。

法芙娜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坐下。”

贰心没有动。

“回答我的问题。”

“你先坐下。”

贰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肩膀，走回沙发边。他没有坐回原来的位置，而是在法芙娜对面坐下——这样他可以直接看到那只猫。

猫的眼睛跟随着他的动作，但没有露出任何攻击性或戒备。只是看着。

像在看一个老朋友。

“你刚才说机会。”贰心的声音冷静了一些，但仍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急切，“什么机会？”

法芙娜靠在沙发靠背上，双腿盘起，尾巴绕到身前。

“你不是见过它三次吗？”

“是。”

“事不过三。错过了三次，第四次就不会来了。这是规矩。”法芙娜的指尖轻轻敲着沙发扶手，“但你刚才在外面说的话，它听到了。”

贰心皱眉。

“什么话？”

“你承认了自己不懂。你愿意示弱。你没有用枪指着它，没有用算计的目光打量它。你只是……说了实话。你有没有听过，张良拾履、程门立雪这类的典故？”

“没有。”贰心诚实回答。

“蠢。又蠢又没文化。”法芙娜摇头，“难怪你把简单的事情，搞得如此复杂。”

“这有关系吗？”贰心看着那只猫。

猫发出了清脆短促的叫声：“喵呜。”

法芙娜：“关系很大。”

他注视着猫，决定说真话。

就像法芙娜说的——实话实说，不戴面具。

他看着猫，声音很轻。

“我想活下去。”

猫的耳朵动了动。

“我的诅咒只剩下几天了。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解开。我来找你，是因为有人告诉我，你是G-0，是钥匙，能管控所有G.A.T.O.的收容物。甚至整个组织，都是因你而存在。但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你能做什么。我甚至连你为什么要出现，都不明白。”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只是……不想死。”

猫从沙发扶手上跳下来。

它迈着优雅的步伐，踩着厚实的地毯，一步一步走向贰心。

贰心没有动。

他屏住呼吸。

猫在他脚边停下，抬头看着他。碧绿的眼睛在昏暗中发光，像两颗漂浮在虚空中的星。

然后它跳上了贰心的膝盖。

贰心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不习惯这种接触。

但猫的重量压在他的腿上，温热而真实。黑色的毛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它的尾巴绕过来，搭在贰心的手腕上。

法芙娜看着这一幕。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你看。你只要站在原地，风就会自己吹过来。”

贰心低下头。

猫在他的膝盖上蜷缩起来，闭上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它的呼吸，微弱而有节奏。猫的胸腹一起一伏，慵懒又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