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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越来越快，越来越密，血色浸染了整片天空。

墨烬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他认出这套刀术了。

不，不是刀术，是“祭刀”——一种已经失传数百年的，用特殊材料炼制刀体，再用活人祭祀淬炼刀魂的邪门炼器法。

用这种法门炼制出来的刀，威力大得惊人，但每一柄都需要献祭至少千条人命。

眼前这个不化骨手中的环首大刀，煞气之重，至少献祭了三千人以上——也就是她自己说的那个数字。

能一次性献祭三千人炼刀的人，绝不可能是普通人。

“你到底是谁？”墨烬沉声问。

他之所以反复重复这个问题，就是迫切的想要知道不化骨的真身，若是能得知真身、来历，没准就能找到应对之法。

不化骨没有回答，只是舞得更快了。

刀光在雨中绽放，一层又一层，像是永不休止的浪花。

墨烬咬牙，双手结印，催动惊魂灯。

蓝色云层中的无数手臂同时伸出，抓向那些血色丝线，试图将它们全部撕碎。

但那两条手臂太慢了。

不化骨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环首大刀无声无息地刺向他的后心。

墨烬骤然后撤，险险避开这一刀，刀锋擦着他的衣襟划过，带起一片布料。布料在空中便化成了灰烬——那是刀意中的煞气，连布料都能侵蚀。

“好快。”墨烬说。

“还不够快。”不化骨回答，又是一刀。

刀光如雪，刀影如风。

墨烬不断后退，惊魂灯的幽蓝火焰在他周围形成一道又一道防御，但那柄刀的锋锐程度远超他的想象。每次刀光掠过，都会带起一片幽蓝火焰，像是被利刃割裂的伤口。

他身上的伤越来越多。

左臂被刀锋划开一道口子，右肩被刀气洞穿，大腿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刀痕。

不化骨的攻势连绵不绝，每一刀都带着三千人的怨念。墨烬的真元在不断下降，他感到一阵阵虚弱涌上心头。

“道友，”凌霄子的声音忽然从废墟中传来，带着虚弱的喘息，“你可要撑住，贫道马上就来帮你。”

墨烬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眼前舞动的身影。

他知道，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

她从一开始，就只是把他当成另一条亡魂罢了。

刀光再起。

血色漫卷。

墨烬的身影在刀光中不断闪烁，惊魂灯的幽蓝火焰忽明忽暗，在这片红色的世界里燃烧着最后的挣扎。

而雨，还在下。

永恒的、凝固的、绝望的雨。

苏叁蹲在一截断裂的承重梁上，碧绿的瞳孔倒映着两个战场。

一边是罗慕路斯和凌霄子的蛮力对道法，一边是不化骨和墨烬的尸舞对魂术。

它舔了舔爪子，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咕噜声。

然后它看向正躲在掩体后面休息的贰心。

苏叁笑了，尾巴竖起来：“指挥官，现在知道黑猫特遣队的队员，都应该从哪招募来了吧？”

贰心叹口气：“没有你在，我也不敢启用收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