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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心看着那把放在桌子上的短刀，刀刃在煤油灯的昏黄光芒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的目光在刀锋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看着山本一郎。

“用我的血。”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里带着一种平静的质疑，“你是在告诉我，那些被困在甲胄里几百年的灵魂，那些杀死无数人的怨灵，它们需要的不是毁灭，不是封印，而是我的血？”

山本一郎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依然举着，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无害。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怜悯，像是期待，又像是恐惧。

罗刹站在贰心身边，她的手已经握住了枪柄，随时准备拔枪。她的目光在贰心和山本一郎之间来回扫视，像是在评估着局势的危险程度。

“贰心，不要相信他。”罗刹低声说，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紧张，“他可能是被那些灵魂控制的，他在引诱你做出愚蠢的事情。”

“他没有被控制。”贰心说，他的目光依然锁定在山本一郎的脸上，“你看他的眼睛——他的瞳孔是正常的，他的皮肤是正常的，他的呼吸是平稳的。如果他被寄生了，他的身体会有那些黑色的纹路，他的眼睛会变成黑色，他的唾液会变成黑色。但他没有。”

“那也可能是伪装。”罗刹坚持道，她的手没有从枪柄上移开，“那些灵魂比我们想象的更聪明，它们可能已经学会了如何伪装自己。”

贰心没有回答。他走到桌子前，拿起那把短刀，在手里掂了掂。

刀很沉，刀刃很锋利，在灯光下能看到刀刃上细微的纹路，像是被反复打磨过的痕迹。

刀柄是木质的，上面刻着一些日文字，字迹很小，但很清晰。

“这上面刻的是什么？”贰心问，他把刀柄朝向山本一郎，让他看清楚那些刻字。

山本一郎看着那些刻字，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那是一个名字——‘静子’。那是那个女人的名字，那个在二战期间被用来做实验的女人。这把刀，是她的遗物。”

贰心的手指在那些刻字上轻轻划过，他能感觉到那些字迹的凹凸不平，像是被刻得很深，像是刻字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气，像是在发泄着某种情感。

“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贰心问，他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

山本一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被这个问题触动了某个深处的记忆。

他走到书架前，从里面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给贰心。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和服，站在一棵樱花树下，微笑着看着镜头。

她的笑容很温柔，像是春天的阳光，温暖而明亮。她的眼睛很大，很黑，像是两颗黑色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光。

“她叫佐藤静子。”山本一郎说，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她是一个普通的日本女人，在战争期间，她被征召去做护士，但后来，她被选中了，被送到了那个秘密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