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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心的手指在纸面上方悬停了片刻。这段话让他想起昨晚在街上看到的那团黑色轮廓——那团东西的行为模式，明显超出了“能量源切断后崩解”的范畴。它表现出了某种自主的、有目的的运动，像是一个正在学习如何在没有指令的情况下生存的东西。

“他在研究它们。”贰心的声音很低，“他不仅仅是在记录数据。他是在观察它们的演化。”

“谁在观察？”一个声音从办公室门口传来，带着一丝警惕的沙哑。

贰心和罗刹同时转过身。

门口站着一个大约六十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皱巴巴的亚麻色西装外套，外套疏，在头顶盘旋成一圈淡淡的银白，脸上的皱纹像是某种地图上的等高线，密布在眼尾和额头上。他的手里拿着一杯刚泡好的茶，水汽在眼镜片上凝成一层薄雾，让他的目光在镜片后面显得有些朦胧。

但他的姿态并不像是抓到了入侵者。他的肩膀微微放松，手上的茶没有放下来，只是站在门框处看着他们，像是打量两个意外闯进厨房的流浪猫。

“你们是联邦调查局的？”他问，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甚在意的随意，“还是＇哨兵＇的人？”

贰心没有动。他保持着半弯着腰的姿势，手悬停在笔记本上方。

“都不是。”贰心回答，“我们是从巴西来的。”

老人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他做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他轻轻带上了身后的门，把门关紧了。

“你们，‘巴西来的＇，”他冷淡的说，“你们应该从正门进来。这栋楼已经被清空了，今天只有我在。那些＇哨兵＇的人昨天早上来过了，把我的资料都带走了，只有这个笔记本和咖啡留在桌子上。他们以为漏掉了这个房间——其实是我让前台把门牌号给他们报错了。他们搜的是203，我在204。”

他走进办公室，把茶杯放在桌角，然后拉开椅子坐了下去，靠着椅背，看着贰心和罗刹。

“你们从巴西来，”他重复了一遍，目光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来回移动，“那你们应该知道山本一郎。应该知道田中信男。应该知道……那些在里约被炸掉的东西。”

贰心直起身，目光直视着哈里斯：“你知道山本一郎。”

“我知道他，”哈里斯说，他的语气里多了一种复杂的色调，像是在提起一个老朋友，但那个朋友已经去世了很久，“他曾经试图招募我加入臣道联盟。他给我看了一本册子——用天照巫文写的，上面记载着所谓‘灵魂融合＇的仪式。我当时觉得那些东西荒诞不经，直到后来我亲眼看到了实验数据。”

“什么实验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