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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钱剑朝天飞起，对准了她的天灵盖，戚夫人以为，自己很快就会被杀的灰飞烟灭，认命般闭上眼睛，扬起脖子。

呼！

吸！

呼

吸！

戚夫人等了好久，都没感受到魂魄毁灭的疼痛，狐疑得睁开眼睛，铜钱间只是悬浮半空，再没有朝下穿刺一次。

周牧野和林仙客，此刻盘腿坐在地上，看向她的方向。

咳咳。

周牧野咳嗽几下:

“历史里，你的名字已经无人记住，我暂时叫你戚夫人。”

“哼，你叫我什么，还重要吗？”

戚夫人的眼神怨毒，看向眼前两个活人，眼底恨不得喷出毒汁儿。

周牧野拧了下山根，故意道：

“当然不重要，毕竟，你只是个可怜的厉鬼，哪怕成了道行，也只能把怨气，发泄到普通人身上。”

“你什么意思？”

戚夫人的眼神，看向周牧野，空荡荡的眼眶里，全是污浊血气。

周牧野挠了下笔尖，胳膊撑在身后：

“还我什么意思？”

“你找上吕吉阳，不就是想挑个普通人，报仇雪恨吗？”

“吕后害了你，你化成厉鬼的时候，吕家人还都活着，那个时候，你怎么不抓她的后代报复，偏偏等到两千年以后，挑软柿子拿捏。”

“是不是！”

“甚至。

周牧野顿了顿，直起身子，手腕托着下巴，野性眼神看向这孤魂野鬼：

“哪怕变成了鬼，都不敢报复真正的罪魁祸首。”

这话，相当于踩了她的尾巴。

戚夫人当即暴怒，身形迅速化为更庞大厉鬼，在金光牢笼里不断挤压，想冲破牢笼脱离束缚：

“你竟敢辱我。”

此时。

金光网笼，好像通电烧灼的苍蝇电拍子，噼里啪啦迸溅火星子、浓稠黑雾，叫林仙客后退了好几步。

周牧野摆摆手：

“别白费劲了，天罗地网不是你一个孤魂野鬼可以冲破的。”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已经是你们的手下败将，杀与不杀，本就在你的一念之间，何苦惺惺作态，多言多语。”

戚夫人有点恼怒，拂戚破烂袖子，留给周牧野一个背影。

她压根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咳咳。

周牧野脸色恢复严肃，咳嗽了几下，清了下嗓子：

“刚才，打斗时，我仔细盘算了一下，那些尸体里，好像根本就没有汉高祖的任何痕迹。”

“你，哪怕是死了，也不敢对他有丝毫不敬！”

“可惜啊，罪魁祸首，不就是他吗？”

戚夫人眼神闪烁，漆黑眼窝子冒出阵阵黑气，语气畏缩：

“他是君父，是陛下，是皇帝，是天下共主，我怎么敢怨恨他，我只能怨恨我自己力有不及，输给了吕氏，这才了个现在的下场。”

“输给了吕氏？”

周牧野低头耻笑：

“你不会以为，你和吕氏，真的是棋逢对手打擂台吧。”

戚夫人早知道，周牧野话带刺，朝他的方向整理了一下衣袖，自觉矜贵起来：

“怎么？”

“她虽然拿到了后宫至尊的皇后之位，那只是陛下可怜她人老珠黄，我可是宠冠六宫的戚夫人，我只要再努力一点，我儿子，不定就是太子了。”

“不定，我也能当皇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牧野拍了下地面，坐在地上哈哈大笑，这个态度，让戚夫人面露疑惑，眼眶微微皱起，不存在的眼眸，全是疑惑。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

“你难道不知道，汉高祖换太子，只是虚晃一招，醉翁之意不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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