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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想加个多谢大公子，只是想到原也是他叫她和阿姐不得已又分开的，那句感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别扭着转身走了。

裴循看在眼里，却觉得她应当是喜欢那坠子的，不自觉又笑了一分。

牧笛这时候走过来，压低了声音道：“属下打听到，宣翰林约莫过几日也要回京了。”

裴循脸上的笑意倏然冷了下来，那双浓稠眸子比夜色还深，叫牧笛看在眼里都有点发寒。

他压低声音也对牧笛道了几句：“既然他回来了，我自是要断了她的心思，你且这样安排就是。”

牧笛听完微微一惊，又确认一遍才是下去了。

……

时间很快到了后日，素玉忐忑等了一上午，到了下午果然瞧见阿姐朝着衡山院来了。

只是桃酥告诉她，阿姐来衡山院之前也是先见过裴循的，素玉不由得心里有些担忧，也害怕裴循会不会做出什么威胁她的举动，她心里总归是不安的。

还好阿姐告诉她并没有发生什么事。

孟清枝坐在她身边，提起裴循便冷笑道：“你那裴大公子口口声声离不得你，我问他既是喜欢又为何不娶你做正妻，他竟也哑口无言了。”

还能为什么哑口无言？无非是觉得她这小妹不配罢了，自个儿心里也是想都没有想过的。

“小妹你放心，总归阿姐我是绝不同意你与他做妾的。”

素玉握住她的手，心里也是鼓胀胀的，鼻酸道：“我也不想再说他的事了，他觉得我配不配的，总归我也没想过要一直留在他的身边。”

孟清枝仔仔细细看了她的神色，问她：“玉娘，你当真对他丁点喜欢都没有吗？”

素玉心里茫然一瞬，摇了摇头：“原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如今他这般强留我，反倒有些生厌了。”

素玉虽然没体会过什么是喜欢，但她知道喜欢应当互相尊重，绝不是她与裴循这般的。

孟清枝不知信还是没信，毕竟素玉和裴循实在朝夕相处太久，也兴许只是自己这个小妹喜欢不自知，但以她眼下的处境来说，自然还是没有喜欢能少受些罪的。

如果可以，她也愿她一直无忧无虑下去，就像小时候一般。

但谁都知道不大可能了。

素玉又踟蹰着道：“不过裴循上回与我说了你和萧大人的事，我也想问阿姐一句，对萧大人当真没有半点喜欢吗？”

孟清枝顿了下，似乎也没准备再瞒她，慢慢地道：“我原是没想着再留在京中的了，你也知道这地方复杂，于我也是伤心地，原先我也想着便与你一处找个地方生活便是极好的。”

“萧怀晏待我确实好，我也不是没有经过情事的人，要说没有几分喜欢，如今再问自己的心也是自欺欺人了。”

“只是我如今这个年岁，喜欢并不是能当饭吃的，他虽与我缠磨那般久，可我也不知他喜爱我什么，又如何能轻易交付？”

方才裴循找她，竟还说她若能嫁进萧家，对素玉往后也算是在京中有个依仗。

孟清枝看出来裴循是想给素玉再抬一抬身份，只是他心中的喜欢便是看重门第只愿给个妾位，孟清枝也是瞧不上他这般做派的。

素玉想了想抬起澄澈的一双眼道：“阿姐不必想其他的，喜欢便嫁，不喜欢便说清，这不也是阿姐一贯的行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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