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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岐一双眼定定落在素玉身上,便是素玉想当没看见也是没法子的。
素玉看了眼四周,到了一处边上无人的廊下,裴岐见状也跟着跨了过去,却是礼节性隔着几步的距离。
素玉低低道:“二弟有什么话要说便在这里说吧,我也还要回衡山院有事的。”
“嫂嫂为何不看我?”
素玉滞了一下,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别过了脸,又不想叫可能路过的下人看出异样,竭力维持着平静。
唯有熟悉她的桃酥在旁边一看便能看出来,自家夫人脖颈连带着肩背那一片都是僵硬的。
裴岐看了她两眼,目光落到她白的几近透明的皮肤上,那一双清明眸色里唯余小心紧张和躲避,没有半点面对着兄长时候的潋滟水波的。
素玉催促他:“二弟要说什么便快说吧,我当真回去还有些事的。”
其实这个时辰回衡山院也没什么事了,自打她有身孕之后,手里一半的事情都分出去了,每日还有不少功夫继续给明彻和阿姒做衣裳的。
裴岐先问她:“我只是想和嫂嫂解释几句那日的事。”
“我知道嫂嫂躲着我,可我那时也是浑然不知情的,根本不知道酒里有催情药,也根本没想过要害嫂嫂。”
“我一向敬爱嫂嫂,今日在这里和嫂嫂说这些话,也是因为那日回来后便听闻兄长院子里请了太医,我也是害怕嫂嫂当真身子有恙,这几日也是愧疚的。”
素玉听着他越来越低的声音松了口气,抬起脸飞快道:“那日的事都过去了,我如今身子也没什么了。”
“你不必再自责,只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也与黄家姑娘要成亲了,不必想这些意外的。”
裴岐看着那截往下垂的细白脖颈就知道兄长如今是什么都还不知道的,否则自己这几日也不会这么太平了。
他能猜出来嫂嫂如今的心思,想着掩饰一切,当做还是那个好不容易安宁和乐下来的国公府,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就是最好的。
可他还是道:“我与嫂嫂是一样的意思,可到底不知那日在公主府是什么人陷害,嫂嫂便不怕那人会说出去么?”
素玉一下惊慌的抬起脸,脸上的惊惧和裴岐那日在昏暗的客房里从身后抱着她如出一辙,一下让他呼吸滞住了。
素玉当真是怕的,有些疲倦道:“你有什么法子能找出那人么?”
裴岐摇了摇头:“那日去赴宴的人太多了,我心中没有把握,但也已经让人去查了。”
“嫂嫂放心,如果我查到那人的下落,也会尽快解决这件事的。”
明明对素玉来说是无妄之灾,可她还是要对裴岐说一句有劳了。
素玉很快离开这里回了衡山院,裴岐看着她的背影想起那日她满脸的泪,拳头也不自觉捏紧了一下。
……
晚上裴循回来的时候又给素玉带了些吃食,二人说了会儿话,盼夏还从外头捧过来一件衣裳,说要给素玉试。
素玉又以为是裴循叫人定做的,也配合地去屏风后面换了衣裳。
云白的绸缎,领口有一圈兔毛,后背是一团团的芙蓉花,金线描边,灿灿的,很好看。
大概是考虑到她怀着身孕,腰身那处大致留了些余地,穿在身上也很暖和。
只是马上也快要开春了,这样的衣裳如今来说已经有些晚了,素玉便抬起一张脸不解地看着他。
裴循笑着解释:“的确是我找人做的,这兔毛还是二弟年节时候去城外猎多了的,是那绣坊里的人做的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