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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玉拧了拧眉头,裴循见状便接过手给她轻轻按摩起来。
两个人到一边铺了软垫的美人榻上去坐,裴循想了想刚刚她说过的话,也深深赞同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事说到底你和二弟妹都没错,的确是阿岐太不像话了。”
“我这几日有些忙,过几日休沐的时候再与他说说吧。”
“至于你更是不必愧疚的,即便一开始是你介绍了人,可后来相看也是两个人自己相看的。”
“一来二弟妹喜欢二弟,二来二弟当初也是亲口和我们答应了这桩婚事,除夕那日我也再去找他确认过一遍的,你忘了么?”
素玉任由他给自己揉捏着手指,轻声道:“我没忘,我只是下午一时没想过来罢了。”
她总是更能共情女子多些的,又加上她喜欢黄筝,一想到裴岐从前真的有个心上人的事情,再面对黄筝的时候她就觉得如鲠在喉。
说到底她也不是个会撒谎的性子。
而裴循也是最明白她的性子的,看着她温婉动人的眉目就移不开眼,揽着她柔声道:“有些事你着急也没用,咱们也是过来人,感情的事即便旁人说的再多,最后也都要他们自己处理的。”
素玉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将脸埋在他怀里吸了一口,瓮声瓮气点了点头。
她暂且将这事搁下,仰起脸看着他,又忽然抬手抚了抚他的眉骨,颦眉道:“你最近是不是皱眉太多了?这都留下印儿了。”
“你坐过来些,我也给你按两下。”
裴循愣了一下,看着她好整以暇的样子轻笑出声,但也乐得消受美人恩,顺势就小心在她膝上躺了下来。
素玉学着他给自己揉按的样子给他揉着头两边,还笑吟吟道:“大公子,奴婢的力道对吗?”
声音一如从前。
裴循一下睁开了眼,神情有些告饶:“好素玉,你忘了从前的事,那些都是我不好。”
素玉又一下笑出来,笑够了也没再捉弄他,只想了想道:“是最近的公务有些棘手么?”
裴循对她一向没那些忌讳的,缓声道:“朝中勉强还算太平,只之前冬日的时候有几处地方有些灾祸,除此之外便是有一事引得朝中议论。”
裴循自己也捏了两下眉骨:“陛下有意给永嘉公主晋封长公主的封号,还要让礼部大肆操办长公主的典庆仪式,朝中上下都是不同意的。”
这公主和长公主虽只差了一个字,内里相差的却是极大的。
从前史书里不是没有晋封长公主的先例,那是因为那位公主曾代父镇守城池,比男子毫不逊色,因此受封。
和这位公主比起来,永嘉也只是和亲了一次戎狄,便是之前在朝中也没有功绩的,的确没有受封的理由。
素玉也大致明白这些道理,皱眉道:“好端端的陛下怎会要封长公主?”
这点裴循也不知,便摇头道:“朝臣不敢直说长公主可干涉朝政一事,但这也的确不像陛下的行事作风,不少朝臣纵使反对也是想不明白的。”
总不可能皇帝因为后继无人又忽然想扶持自己的女儿了吧?
要说起来皇帝的身子也让人摸不透,有时候今日上朝还面色红润的,没过两日却又憔悴至极,裴循这次有意想探听太医院的消息也什么都打探不到。
他心也有些沉,总觉得很多地方都透着蹊跷。
这样的大事素玉也帮不上忙,只能给他揉按了一会儿又叫下人备了安神汤,晚上两个人也早早歇下了。
……
后面接连几日都在下雨,早也下晚也下,仿佛总也下个没完。
素玉也知道是到了黄梅雨季,和桃酥打理了衡山院的花花草草,若无事的时候几乎也不出门,黄筝来的次数也少了。
但素玉发现黄筝的情绪并没有比那日好多少,明显恹恹的,或许也是和裴岐没有谈好的。